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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博士，这就是你们团队研究三年的成果？”
冷清月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这个项目，冷风集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研究的方向是一种能刺激神经再生的药物，如果能研发成功，在医药领域，冷风必将更上一层楼。
“冷总，您所要求的百分之百成功率……”
余西来斟酌了一下语言，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研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毕竟人体的大脑有无限可能，每个个体的神经反应都不一样，我们只能做到……”
“我不听这些。”
冷清月打断了他，转过身，看着余西来，声音依然不大：
“我冷风药业生产的药物，必须确保百分之百有用，如果不能保证，就不该上市。”
余西来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
“再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要是还没有进展，今年的研发投入直接减半。”
说完，她没再管实验室里的众人，转身走出了研发楼。
冷清月走出研发楼的时候，京市的春天风很大，吹得她的西装外套下摆轻轻飘动。
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音符的APP图标，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数字：1。
她点开。
私信列表最上面，是“海棠花未眠”发来的消息。
海棠花未眠：月光姐姐，你今天怎么没来看直播呀？（猫猫探头）
冷清月盯着那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后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星间渡月光：今天忙，没看直播，怎么了？
发完之后，她又点开了“海棠花未眠”的主页。
头像还是那张照片，女孩在海棠花下笑颜如花的模样。
粉丝数：1.2万，简介：才艺主播，不定期更新。
冷清月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揣进兜里。
台阶下面，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旭日上午。
苏语眠到第一个学生家的时候，才知道出了意外。
小芊的妈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歉意：
“我家孩子昨天摔了手，最近这段时间可能都没办法上课了，我担心孩子，忘了第一时间告诉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苏语眠走进客厅，就看到小芊坐在沙发上，右手打着石膏，白色的绷带缠了好几层，挂在脖子上。
小女孩看到她，瘪了瘪嘴，眼眶红红的：“苏老师……”
苏语眠心疼地看着那个手扎着绷带的女孩，对于弹琴的人来说，手是非常重要的。
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握住小芊的左手：“小芊还好吗？疼不疼？”
“不疼了。”小芊吸了吸鼻子，“但是医生说恢复之前不能弹琴。”
“没关系。”苏语眠摸了摸她的头，头发软软的，“等你的手好了，老师再教你。”
小芊的妈妈在一旁补充：“孩子没事，医生说配合治疗，后面恢复没什么问题。”
上不了课，苏语眠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走的时候，小姑娘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苏老师，你要等我哦~”
“好，老师等你。”
祸不单行，到了第二个学生家，又出了意外。
鹏飞的妈妈站在玄关，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小苏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要准备一个M国的演讲比赛，最近重心可能要放在那边。”
她顿了顿，“您看我将剩下的10节课费用一并结给你，可以吗？”
苏语眠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了，鹏飞妈妈，以后要是鹏飞还想上课，您再找我就行。剩下的课没上呢，不用给费用。”
鹏飞的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语眠已经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大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苏语眠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楼层数字从18往上跳。
两个家教，一个摔了手，一个要出国，全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卡里还有直播提现到账的提示：+245，712.00元。
加上昨晚的，她有一百多万，够妈妈的住院费了。
苏语眠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没事，课没了就没了，现在她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兼职。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阳光涌进来，亮得她眯了眯眼。
医院。
ICU的走廊还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刺鼻又让人安心。
换了隔离衣，戴了帽子口罩，全身消毒，顺利进了病房。
林佳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
但苏语眠发现，妈妈脸上的管子好像少了两根。
她正看着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小姐，你来了，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下，有好消息。”
苏语眠愣了一下，好消息？
她跟着周雪走进办公室，坐下的时候，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一半，腰背挺得直直的。
周雪翻着病历本，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对上小姑娘的眼神，嘴角上扬了一些。
“你妈妈今天情况有所好转，可以从ICU转到重症病房了。”
苏语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周医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声音有点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周雪看着一脸激动的小姑娘，给予她肯定的回答：
“是的，生命体征稳定了，不需要再住在ICU，转到重症病房，费用也会低一些。”
这是最近一个月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苏语眠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谢谢您周医生，谢谢所有医护人员！谢谢！”
说到最后，声音带了些哽咽，眼眶通红，但没有掉眼泪。
中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医院走廊的地板上，白晃晃的。
苏语眠按照医院要求办理转病房手续，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有点抖，不是紧张，是高兴。
笔尖在纸上划过，每一笔都写得飞快。
“苏小姐，这边好了，可以过去了。”
护士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过来，带着口罩，但眼睛是弯的。
苏语眠点了点头，把笔放下，转身走向病房，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妈妈顺利地从ICU转到了重症病房。
虽然身上还是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和仪器，但相对在ICU，已经好了很多。
至少，这里不用再穿隔离衣了，至少，她能一直握着妈妈的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