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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尽霖面色不变：“是有些吓着了。”
江佑桓轻声笑道：“几个官差就把你吓成那样？我还以为你这些年在那院里待着，早把什么生老病死都看开了，没想到胆子还这么小呢。”
他抿了口茶，又道：“也是，你那院偏僻，平日里连只野猫都少见，一下来那么多人，换谁都得吓一跳，只是——”
他瞥了眼江尽霖苍白的脸：“咱们江家好歹也是这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父亲和大哥在外头忙生意，你说，你这被几个小兵吓得吐血的事传出去，他俩不得招人笑话，咱们江家不得招人笑话？”
大夫人皱眉：“佑桓。”
“母亲别急，我这是替三弟着想呢，”江佑桓笑了笑，语气温和，“三弟身子弱，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谁也没法怪他。只是往后外头有什么风吹草动，三弟还是躲远些的好，万一又当着外人的面吐一回血，人家不知道怎么想呢。”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三弟好好养着吧。”
说完，他朝大夫人行了礼，便走出去，脚步轻快，像是刚说了一件极畅快的事。
青棠在后面气得脸色通红，却不敢出声。
大夫人看了江尽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二哥说话直，不必往心里去，去吧，好好养着。”
江尽霖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从大夫人那里出来，主仆二人接着去了江映真院里。
“二姐姐。”
“尽霖来了？”江映真出门迎他，“快进来坐，这会儿又要起风，别吹着了。”
江尽霖病着这些天，她去看过好几回，只是每回他都昏睡着，好不容易碰上次清醒的，话没说两句，人又睡过去了。
“这么快就能走了呀，”她打量江尽霖一番，语气轻柔，“前两日去看你，还下不了床呢，身子可爽利了？”
“嗯，好多了。”
“那就好，”江映真点点头，“那晚的事我也听说了，官差搜查归搜查，非要把人当犯人审，耍什么威风，难为你受了他们的惊吓。”
江尽霖垂着眼：“倒也不算冤枉，他们奉命行事，盘问几句原是本分，姐姐不必为我忧心。”
“你啊，太好性儿了。”江映真叹了口气。
江尽霖笑了笑，不再言语。
江映真留他们用午膳，让人备了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盅炖得极烂的银耳莲子羹，专门推到江尽霖面前。
“你身子虚，多吃些，”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药按时吃，别嫌苦，我让人给你送去了些吃食，都是补身子的，别舍不得吃。”
“吃了，”江尽霖答，“二姐姐费心了。”
“费什么心，不过是顺手的事，”江映真笑了笑，“你在那边住着，身边就青棠一个，我做姐姐的，总是不放心。”
江尽霖低头喝了一口汤，随口问道：“二姐姐送来的药是从何处得来的？”
“药？”江映真愣了下，“哦，你说那只老山参吗，我想想啊——”
“那前些天的呢？”
“前些天？我没有送过药啊，尽霖，你怕是记岔了，王大夫不是管着你这病呢吗，应该是他给的，我不懂药，哪里敢乱送？”
“这样啊，”江尽霖垂下眼，“应该是我记岔了。”
青棠在一旁听着，早睁大了眼，一脸惊疑，却什么也没说。
从江映真院里出来时，日头已偏西。
青棠扶着他往回走，走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说：“少爷，怪事啊，那些药材竟不是二小姐送的！”
“王大夫还向我打听那些药材从哪来的，可见也不是他送的呀！怪了，真怪了，我每回都是一早起来，进您屋里，那些药材就好端端搁在桌上了，既然不是二小姐送的，也不是大夫抓的，难不成是桌上自己长出来的？”
江尽霖平静道：“许是父亲或大哥送来的吧。”
青棠撇撇嘴，想说什么，见江尽霖神色淡然，便把那话咽了回去，心里不上不下地悬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