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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逐渐冷下来。
“真正麻烦的是……”
“有人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这扇门存在。”
话音落下。
现实世界猛然传来一道巨响。
青玄古境彻底崩裂。
宁红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北！”
林北回头。
那片黑暗开始迅速消散。
小一的身影变得模糊。
顾青也正在被现实世界拉回。
临消失前，小一忽然抬头。
“林北。”
“什么？”
“别急着找观察者。”
林北眉头微皱。
小一一字一句说道：
“因为有些观察者……”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观察什么。”
林北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彻底被现实吞没。
下一刻。
青玄古境。
林北睁开双眼。
天空正在坍塌。
无数巨石从天穹坠落。
宁红妆、苏沉、苏青禾等人正在疯狂撤退。
顾青就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色苍白。
却是真实存在的。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什么都没有。
没有玉牌。
没有黑色册子。
甚至没有任何异常气息。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
不是。
因为他的识海深处。
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行极小的字。
“第一，已经开始观察。”
林北看了很久。
随后抬起头。
远处。
青玄古境的最后一道石门正在缓缓关闭。
石门之上。
原本只有一个“圣”字。
此刻却多出了第二个字。
“圣一。”
林北的目光微微凝住。
下一刻。
石门彻底关闭。
轰！
整个青玄古境陷入死寂。
而在极其遥远的地方。
人族圣地。
天骄殿。
顾长生正在闭关。
突然。
他面前那块已经碎裂的黑色石碑，自己重新浮现。
没有九十八。
没有九十九。
没有第一百。
只有两个字。
“第一。”
顾长生死死盯着石碑。
许久之后。
石碑上又缓缓浮现一行字。
“第一，不是开始。”
顾长生的脸色骤然变了。
下一行字出现。
“第一，是已经存在过的东西。”
最后。
黑色石碑彻底裂开。
一道极细的声音，从碎裂的石碑中传出。
“第一百零一……”
“观察开始。”
顾长生猛然起身。
可就在这一刻。
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
天骄殿外。
所有弟子都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人看见石碑。
没有人听见声音。
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
顾长生缓缓转头。
看向殿门。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穿着青衣。
没有任何修为波动。
顾长生盯着他。
“你是谁？”
年轻人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头。
露出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
然后。
轻轻笑了一下。
“顾长生。”
“圣道十重。”
“天骄殿长老。”
“活了三百零七年。”
顾长生瞳孔骤缩。
年轻人继续说道：
“谨慎。”
“多疑。”
“善于等待。”
“但你最大的特点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你喜欢观察别人。”
顾长生的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那一刻。
他终于意识到。
从头到尾。
自己一直以为是在看着别人。
可也许……
早在三百年前。
就已经有人在看着他。
年轻人转过身。
走出天骄殿。
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顾长生没有追。
因为在那年轻人离开的瞬间。
他的桌案之上。
多了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观察者，不止一个。”
顾长生站在原地。
久久无言。
而此时。
青玄古境之外。
林北也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
没有人知道。
在刚才那场看似结束的古境试炼里。
真正改变的并不是他的修为。
也不是圣道碑。
而是从这一刻开始。
这方天地里。
第一次有人开始认真观察林北之外的人。
而那些被观察的人……
也许正在成为下一场真正风暴的源头。
青玄古境终于安静下来。
那片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古老天地，在最后一道空间裂缝闭合之后，彻底失去了声音。
灰红色的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破碎的山河悬浮在虚空之中，大片古城已经坍塌，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石柱仍然立在那里。
那些曾经刻满圣道痕迹的墙壁，也在失去力量之后迅速风化。
风一吹。
便有无数灰尘从墙壁上落下。
像是一场迟到了无数年的雪。
林北站在半空。
没有说话。
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停留在圣道三重。
没有突破。
也没有任何因为刚才那场诡异经历而暴涨的力量。
甚至连先天混沌都没有出现异常。
可越是如此，林北心里反而越沉。
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力量可以解释的范围。
观察者。
第一。
第一百零一。
还有那块玉牌中最后出现的门。
这些东西，似乎并不属于同一个层面。
至少现在的他，还无法把它们全部串起来。
“林北！”
宁红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北转过头。
宁红妆带着苏沉、苏青禾等人快速赶来。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势。
尤其是苏沉，胸口有一道深深的抓痕，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衫。
苏青禾也受了伤。
不过所有人的气息都还算稳定。
“你刚才去哪了？”
宁红妆看着林北。
“我们明明看见你就在这里，可下一瞬间，你整个人像是消失了。”
林北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了一眼周围。
那些人都是真实的。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是真实的。
没有青衣人。
没有黑色册子。
没有小一。
更没有那扇门。
就连顾青，也站在不远处。
此时的顾青低着头，似乎仍然没有完全从之前的经历中恢复。
林北收回目光。
“遇到了一些东西。”
宁红妆皱眉。
“什么东西？”
“暂时说不清楚。”
宁红妆看着他。
她知道林北不是不愿意说。
而是真的无法解释。
这种事情，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苏沉却走了过来。
他捂着胸口，咧嘴一笑。
“你没事就好。”
林北看向他。
“你伤得不轻。”
“还死不了。”
苏沉摇头。
“倒是你。”
“我怎么？”
“你刚才那一拳。”
苏沉说到这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我回想了半天。”
“如果是我站在沈道一那个位置，估计也扛不住。”
林北笑了笑。
没有解释。
沈道一是圣道十重。
而他只是圣道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