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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可是眼下咱们手里头最重要的一摊活儿，我是真怕他给搞砸了。”
张福生说这话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担忧半点不掺假。
苏远端起面前的清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散开，他的语气也跟这茶似的，淡而稳。
“做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无非是风险大一点小一点的区别罢了。你不能只想着把好处攥在手里，却一丁点风险都不肯担。”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张福生脸上。
“既然你把人招进来了，那他现在最合适的位置就是项目组组长。你让一个高级工程师去给别人打下手，当跑腿的使唤，你觉得像话吗？”
张福生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他盯着苏远手边那杯茶，眼神有些发空，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琢磨。
苏远也不催他，只是往椅背上一靠，摆了摆手。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肖建华既然进了咱们研究院的门，那就是缘分。他还没开始干活呢，你倒先把他看扁了，这不合适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好歹给他一个施展的机会。等他真刀真枪干上一阵子，咱们再来下结论也不迟。再说，这个项目我会亲自盯着，他就算领导能力差些，我也能一点点给他掰过来。张院长，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张福生听着这番话，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反应过度了。就像苏远说的，他们连肖建华到底能不能胜任都还不知道，就先把自己愁得团团转，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他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
“苏老板，您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那……我就先出去了。时间也不早了，既然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您也早点歇着。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苏远没有急着接话，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张院长，如今研究院越做越大，我希望你把心思放在真正有用的事情上。千万别让发展把你给甩下了。”
这话不重，可落在张福生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锤敲在了心口上。
他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苏远这话……难道是在点他？如果再不抓紧，这个院长的位置是不是就悬了？
张福生连忙稳住心神，挤出一丝笑容，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表忠心的急切。
“那是自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对跟得上研究院发展的脚步。”
苏远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嘴上说出来的话，他向来不当真。他信的，从来只有实际行动。
张福生走后，杰西卡轻轻走到苏远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苏老板，您刚才是打算把张院长给换了？”
苏远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有。这个人虽说毛病不少，平时也爱拍个马屁、说几句好听的，但真到了用得着他的时候，他还是能拿出点真本事的。”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不过是借那句话敲打敲打他。不给他上点紧箍咒，这个人永远不知道往前迈步。”
杰西卡听了，不禁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张院长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您怎么可能说换就换。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他。”
她抿着嘴，眼里带着几分促狭。
“不过张院长向来把您的话当圣旨，今晚他怕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苏远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睡不着总比他以后被研究院淘汰了强。他是院长，要是自己不进步，光逼着手底下的人往前跑，那被换掉也只是迟早的事。”
杰西卡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苏远侧脸上。
她之所以这么迷恋这个男人，就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子从不服输的劲儿。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挡不住他往上走的步伐。
这种永远向前、从不懈怠的气场，让她觉得安心，也让她觉得心动。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暮色从玻璃外面漫进来，把办公室里的光线染得柔和了几分。
苏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边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走吧，回家。今天辛苦你了，晚上回去还得收拾东西，早点动身。”
杰西卡跟着站起来，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苏老板。我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保姆了。您那房子太大了，房间又多，我一个人打扫确实忙不过来。”
听到这话，苏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她。
“对了，杰西卡，我一直挺好奇的。这片地段的房价可不便宜，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在这儿买房子了？”
他认真地看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
“你手头还有钱吗？要是紧张就跟我说，别自己硬撑。你是我助理，总不能让你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杰西卡笑了笑，眼里亮亮的，像是被他的关心暖到了。
“没事的苏老板，真不用担心。我肯定有钱。”
她顿了顿，语气坦然而轻快。
“只不过是把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全都投进去了，才勉强买下这套房子。说实话，之前我压根没敢想，这辈子能在这片地方买得起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