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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用不着仪器测量，苏远只消打眼一瞧，心里就已经有了数——这组精密零件，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在零件组上停留了片刻，眼底的惊讶几乎压不住。
短短三分钟，一个人竟然能把一整组精密零件做到这种程度，而且还是在完全没有误差的前提下。
这种本事，放眼整个研究院，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苏远抬起头，看向肖建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
“恭喜你，从现在起，你就是研究院的新员工了。希望你在这里能好好干，把本事都使出来，大展拳脚。”
肖建华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真的吗？苏老板，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真的已经是研究院的人了？”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又松开，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
苏远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不是做梦，是真的。我苏远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看着肖建华，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以你的本事，去哪家企业不行？为什么偏偏要来我这里？”
肖建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容里带着几分腼腆。
“说来话长。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想来研究院了，可一直没碰上合适的机会。这些年我一边等着，一边也没停下手上功夫。现在总算是等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苏远。
“对我来说，这里就是最好的归宿。能在您手下做事，一直都是我的愿望。”
苏远听着这话，确实有些意外。
肖建华像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苏老板肯定觉得挺突然的。其实早在您创办远方商场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关注您了。那时候起，我就一直很崇拜您。只是苦于没有门路认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我当然要牢牢抓住。”
话音刚落，苏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器械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张福生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微妙。
苏远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张福生尴尬地笑了笑，走到苏远身边，把声音压得很低。
“苏老板，贝利和他的助理艾文来了，说有急事要当面跟您说。刚才我看您正在面试肖建华，就一直没敢打扰。”
苏远闻言，眉头微微一动。
“什么？快让贝利进来。”
他的反应比张福生预想的要大得多。张福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多问，立刻点了点头。
“好的，我这就去叫他们进来。”
苏远心里清楚，贝利这个时候能主动找上门来，十有八九是冲着巴伦的事。否则，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个人专程跑这一趟。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杰西卡。
苏远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杰西卡的声音：“苏老板，我刚才看到贝利和艾文坐车到了研究院，不知道他们两个想干什么。”
苏远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
“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杰西卡明显一愣。
“苏老板，您的意思是……不用再盯着贝利了？”
苏远轻轻应了一声。
“嗯，你先回来。”
杰西卡虽然满肚子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她心里实在想不通，苏远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不让她继续盯着贝利了。
可苏远的决定，她向来不会质疑。
苏远把手机收回兜里，转过身看向肖建华，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你的面试通过了，明天早上七点来上班就行。今天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肖建华看了看苏远的神色，知道眼下不是多问的时候，连忙点头。
“好的苏老板，您先忙。”
与此同时，研究院门口。
贝利和艾文得到允许可以进去了。贝利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往里走，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他暗暗琢磨着，待会儿见到苏远，自己到底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用什么样的语气开口。
艾文跟在旁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藏不住忐忑。
“贝利先生，要是苏老板知道了巴伦的计划，会不会当场发火？万一他真动了怒，咱们岂不是跟着遭殃？”
贝利抿了抿嘴唇。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可当着艾文的面，他不想把这份不安露出来。
艾文本来就已经慌得不行了，要是连他也露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那这趟门就真的没法进了。
“没事。既然都走到这里了，该说的就必须说清楚。”
他顿了顿，像是在安慰艾文，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苏远把这件事告诉巴伦，让巴伦知道是我出卖了他。真到了那一步，我们直接回漂亮国就是。反正我们本来也是要回去的，不是吗？”
艾文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他跟在贝利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研究院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