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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老宁一百七十斤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
重重砸在废弃反应炉的生锈铁皮外壳上。
嘎吱。
铁皮凹陷。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骨折声。
老宁的右侧几根肋骨瞬间断裂。骨茬子可能扎进了肺里。
他顺着弧形的炉壁滑落。瘫在满是油污和黑灰的水泥地上。
激起一层厚厚的粉尘。
楚惊蛰没有停顿。
军靴踩着满地还在燃烧的碎木板。
咔嚓。咔嚓。
火星被军靴底碾灭。冒出几缕刺鼻的青烟。
他大步走到废反应炉前。
老宁满头是血。深蓝色的连体工装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头上那个厚重的石棉面罩,早就在刚才的撞击中飞了出去。
露出那张满是机油的普通脸庞。
那双死鱼眼此刻布满红血丝。
因为剧痛,他的眼球向上翻白。
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像破损的风箱。
老宁知道自己栽了。
这个传闻中的县公安局长,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警察。
这是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杀胚。身手比他还野,比他还要命。
落在这人手里,生不如死。
职业杀手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反应。
老宁没有求饶。没有大声喊叫。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断肋的剧痛。
脑袋猛地往下一低。
下巴死死抵住自己连体工装的衣领。
牙齿隔着布料。去咬缝在衣领夹层里的那颗黄色氰化物胶囊。
只要咬碎。
几秒钟内。毒素就会麻痹中枢神经。彻底解脱。
他的牙齿已经碰到了那颗硬邦邦的胶囊。
刚准备用力咬下。
一阵劲风呼啸而至。
楚惊蛰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他根本没伸手去扒老宁的领子。
右腿瞬间抬起。
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术正踢。
军靴厚重坚硬的鞋底。
结结实实地。一脚踢在老宁的下巴正下方。
砰!
这一下力道大得惊人。
老宁的脑袋被踢得猛地向后仰去。
后脑勺重重撞在反应炉的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咔吧。
下颌骨瞬间脱臼。
老宁的嘴巴被迫张到最大。合不拢了。
口水混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想死?”
楚惊蛰冷笑一声。
他弯下腰。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老宁的脸颊。
手指探进他大张的嘴里。
在舌根处抠了一下。
一颗黄色的胶囊。混着带血的唾沫。
被楚惊蛰硬生生从他嘴里抠了出来。
掉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楚惊蛰抬起军靴。一脚踩上去。
嘎巴。胶囊碎裂。
流出一滩散发着苦杏仁味的透明液体。
“在我面前服毒。”
楚惊蛰拍了拍手上的血水。声音像刮骨刀。
“你这套把戏。我在南疆边境抓毒贩的时候,早就玩腻了。”
他直起身。
伸手摸向右侧大腿外侧的战术绑腿。
拔出一把黑色的军用匕首。
刀身不反光。带着血槽。
老宁的下巴脱臼。说不出话。
他瘫在地上。那双死鱼眼死死盯着楚惊蛰手里的匕首。
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惧。
受过严格抗压训练的杀手。不怕死。
怕的是求死不能。
怕的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楚惊蛰没有废话审问。他没那个耐心。
他走到老宁面前。
军靴踩住老宁的胸口。压住他断裂的肋骨。
老宁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眼白翻得更厉害了。
楚惊蛰蹲下身。
左手一把抓起老宁那只完好的左手。
平摊开。按在旁边反应炉生锈的铁皮底座上。
“一千万买我的命。”
楚惊蛰把匕首刀尖。对准老宁粗糙的手掌心。
“价格挺公道。就是你这手艺差点火候。”
话音刚落。
没有任何预兆。
楚惊蛰右手猛地发力。握着匕首刀柄狠狠扎下。
噗嗤!
锋利的军用匕首。
直接扎穿了老宁厚实的手掌。
穿透皮肉。穿透掌骨间的缝隙。
刀尖狠狠钉进了反应炉底座的铁皮缝隙里。
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把老宁的整只左手。死死钉在了铁板上。
“呜——!”
老宁双眼猛地瞪圆。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下巴脱臼让他喊不出声。
喉咙里爆发出类似于野兽濒死时的凄厉呜咽。
像指甲划过玻璃。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剧烈的物理疼痛。瞬间击穿了他引以为傲的受训意志。
十指连心。手掌被生生钉穿的痛苦。
远比一枪爆头要难熬百倍。
他浑身的肌肉像过了电一样。疯狂痉挛。
双腿在地板上胡乱蹬踹。鞋底在油污上打滑。
想要把手拔出来。但匕首钉得太深。稍微一动,刀刃就切割着掌心的血肉。
疼得他直接翻了白眼。
楚惊蛰松开匕首刀柄。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汗水浸软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烟雾在满是粉尘和焦臭味的车间里散开。
“谁雇的你。”
楚惊蛰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地上的老宁。
“写下来。我给你接上下巴。给你个痛快。”
老宁瘫在地上。
浑身被冷汗湿透。连体工装紧紧贴在肉上。
手掌传来的剧痛。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防线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轰然倒塌。
他不想再硬抗了。
杀手的职业操守。在生不如死的折磨面前。变成了个笑话。
他只求速死。
老宁颤抖着。
抬起剩下那只没被钉住的右手。
手指沾着地上的黑色油泥和自己的血。
在地板厚厚的灰尘上。
歪歪扭扭,艰难地。
写下了五个字。
字迹潦草。带着血痕。
楚惊蛰走过去。
低头看了一眼。
水泥地上。写着:
“临江市。”
“高明远。”
楚惊蛰盯着这五个字。
眼底的寒芒瞬间凝结成冰。
长藤资本。高明远。
又是这只老狐狸。
塔寨的盖子刚掀开一半。
高明远就等不及了。花一千万暗花,直接买杀手摸到县公安局对面。
连局长的命都敢明码标价。
这临江市的官场和黑道。已经被长藤资本腐蚀到了什么地步?
这把遮天大伞。比他想象的还要硬。还要黑。
楚惊蛰咬着烟嘴。
弯下腰。
一把抓住那把钉在老宁手掌上的匕首刀柄。
猛地往外一拔。
噗嗤。
鲜血瞬间涌出。溅在生锈的铁皮上。
老宁再次疼得浑身抽搐。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楚惊蛰把匕首在老宁的连体工装上。
随意地蹭了两下。
蹭掉刀刃上的血迹和碎肉。
咔哒一声。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
他伸手。抓住老宁工装的后衣领。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拖着一百七十斤的杀手。
大步往车间门外走。
老宁的鞋尖拖在地上。在满地灰尘和油污的水泥地上。
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走出修车厂。
夜色浓重。风有点凉。
老捷达停在坑洼的土路边。大灯开着。
楚惊蛰把老宁拖到车旁。
一把拉开后备箱。
双手一抡。砰。
把老宁直接扔进了后备箱里。
他关上后备箱盖。
转过身。抬起头。
目光穿过黑漆漆的夜色。看向正北方向。
那里。是临江市的方向。
是长藤资本总部大厦所在的位置。
是所有罪恶和保护伞的源头。
楚惊蛰扯起嘴角。
露出一抹桀骜不驯的冷笑。
他把抽得只剩烟蒂的红塔山。吐在泥地上。
军靴踩上去。狠狠碾灭。
“市级大佬?”
楚惊蛰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悍匪戾气。
他拉开老捷达的车门。坐进驾驶室。
一把挂上档。
“老子这就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