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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赶上严打,贺建华这招呼打的也不是没用,所以这案子也算拧紧了螺丝了。
抓到的很快就判了,几个喽罗七年起步,两个谋划的,十三年,一个动刀子捅人的十五年。
这个跑了的一旦被抓,也是十年起步了。
「估计是不好抓到了。」
案子判了之后,家里人坐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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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不是严打么?」吴月芝紧张:「不能报复咱吧?」
「不会,他跑都来不及,再说了他又不知道咱家。」贺建中赶紧安慰:「他不敢往城里来,估计是跑外省去了。」
「就是因为严打才不好抓了,这毕竟只是个抢劫伤人,不算太大的案子。我估计整个公安系统都忙的连轴转了,这种跑了的只能过后慢慢的抓他。逃犯的日子不好过,现在抓不住,以后也能抓住的。」秋白露说。
现在没有天网系统,没有人脸识别,没有手机大数据,人跑了就真的不好抓。
严打的时候整个警务系统全出动,多少大案要案都要人手,哪有人顾得上这种案子里的逃犯?
因为已经是判了,所以人家也不着急了。
说到底,贺建中也只损失了二百多块钱,人受了一场惊吓,所以他也不至于有啥执念。
可怜的是受害者李俊宏。
「俊宏赔大了,车弄回来就花了不少钱,还要修车。他自己被抢了一千多,医药费还三千多。耽误买卖,这些天了。」贺建中叹气。
「这个钱,那些人得赔钱吧?」吴月芝问。
「哪有钱,都进去了。」贺建中摇头。
「他们是进去了,家里人也不管?」贺万松皱眉:「我上回是听谁说的,说家里人给赔钱,然后能求个谅解书?然后能少盼几年?」
「这几家一家比一家穷,人家一毛不出。」贺建中啧了一下:「这群人能这么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人也看透了。」
「那法院不能强行要?」吴月芝不太懂这个。
「不能的妈,这几个犯罪的都成年了,自己承担,不能要求人家家里。」秋白露给她解释:「跑了那个十七了,但是跑都跑了,估计家里也是不愿意出钱。我估计啊,家里人还觉得跑了就没事了,过几年就回来了。」
很多家庭能养出抢劫犯孩子,就会有这种心理,不懂法呗。心想又没杀人,回头回来就没事了。
「唉,那就没法子了。俊宏家里还行,能负担。」吴月芝说。
李俊宏跟贺建中同岁,但不是同学,小时候上的不是一个学校。
也不在一个厂子,但是都是这一片的,从小一起玩,是不错的朋友。
所以贺家也给送了礼物。
这件事暂时就这样过去,除了给家里人吓一跳之外,也没什么别的。
家里的炉子挪出去的那天,秋白露笑道:「等咱们这片重建之后,就再也用不上这东西了。」
「那还要几年呢。」贺建华把劳保手套摘了:「今年夏天抽空去姑姑家走走?给你再挖个山丹丹花。」
「这个也还好着呢,到时候完整的挖出来。别的就算了。蔷薇我以后也不想要了,太多虫子了。」秋白露看着院子:「咱那杏树可咋办?」
贺建华犹豫:「要不暂时先挪去村里?」
秋白露叹口气:「等你啥时候退休了,咱弄个别墅住吧。」
「你说咱俩也不穷啊,还是要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随心所欲,这个世界上的人其实没有绝对自由吧?」
贺建华走过来,在她脸上轻轻的拍:「是你对啥都有感情,所以你总是啥也舍不得。咱这家,从我回来就住了,这么些年,别说是活的树木,就是死的你也舍不得。」
「把我说的这么感性?」秋白露眼角弯弯:「你舍得?」
「你在,娃们都在,爸妈都好好的在,我就都舍得。树没了咱还能种。」贺建华低头看她。
媳妇儿今年也三十八了,眼角也有了细纹,但还是那么好看。
不光长得好看,还有气质。
此时此刻他穿着旧衣服,怕搬炉子的时候弄脏,站在乾乾净净的她面前,忽然就想起刚搬进这里时候的一些事儿。
那会他刚退伍不久,很多事都有点不习惯。
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还害臊。
但是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看着她好看的脸,就总想起部队上时候战友说的话。
说法国人就喜欢亲嘴,一亲就亲很长时间,说是叫法式热吻。
战友说人家外国人给对象送花,红玫瑰代表爱情。
然后他就给媳妇儿挖了山丹丹花,红艳艳的,多好?
还能种下去。
但其实这些年俩人都忙,也没时间赏花。
他还想说个啥,就听见孩子的叫声。
「爸妈你们在干啥呢?」
「哎呀!」
「哎呀你撞到我了!」
贺建华不好意思的一回头,就见三个孩子在大门口不进来,穗宝最后,豆宝中间,禾宝最前面捂着眼睛,还露着一半。
「做什么怪?进来。」贺建华喊。
禾宝嘿嘿笑:「我啥也没看见。」
秋白露笑她:「你爸和你妈合法夫妻,有结婚证的,也没亲也没抱,就站近了一点,你们这是干啥?」
禾宝放下手:「哈哈哈,妈您怎么什么都说啊?」
「嗯?说什么了?」秋白露看她:「不要大惊小怪的。」
禾宝又哈哈笑:「好吧,妈我给您说刚才刘丹笑死我了。」
她拉着秋白露进屋小声说:「我去她家她妈给她洗裤子,一边洗一边笑。」
「嗯?怎么了?摔了?」秋白露不解。
「不是不是,她来了月经嘛,然后她就哭着跟她妈说她要死了,她还写了遗书哈哈哈哈哈,她妈问半天吓死了,然后她说她流血了。然后遗书就被她妈撕了说她不吉利。然后她就在那委屈,她妈给她换裤子洗裤子然后估计是越想越好笑,就一直笑。」
秋白露也跟着笑:「刘丹是不是跟你同岁来着?」
「嗯,我咋还没有呢?」禾宝疑惑:「我没病吧?」
秋白露……
「你还笑人家?」
禾宝吐舌:「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