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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佛寺妖僧(第1/2页)
李准被打懵了,倒在地上久久不能起来,就听着里面传来许氏的声音:“还请王爷恕罪,此事事关皇家颜面,不如先将众人屏退。”
许氏说的隐晦,院中的人都是有眼力劲儿的,谁会愿意得罪天家。
在外面的陆凝玉不久便看见里面陆陆续续出来了一些人。
尽管如此,院中还有一些世家,身份显赫的留在里面,那些人低着头候在院中,显然就是碍于南阳王的身份。
南阳王没有让他们离开。
瞧着自己这位吃斋念佛的婆母的模样,或许与南阳王怕是有些交情。
思索间,院中却再次传来哀嚎。
就瞧见南阳王身边方才提水的小厮,抽出木棍便朝着地上的李准打了下去。
而李准也因为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几棍子,身子本就泛虚,方才又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此刻面色惨白,浑身哆嗦着,不知是冷还是疼。
往日高高在上的皇子,此刻却像是野狗般,趴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才堪堪双手撑地想要站起,又硬生生挨了一棍子。
小腿上的疼痛让他五官变形,惨叫声充斥小院:“皇叔,我,我有冤!”
“有冤啊!”
那小厮一看便是练家子的,说不定还是上过战场的,就见下手极为有分寸。
滚滚刀肉却是外伤不显,疼得仿佛筋骨尽断却表皮依旧完整。
陆凝玉眸子一眯:好手法!
李准若死,南阳王或许不会有事,可是院中的人却不一定了。
包括还有另外两个当事人。
只听其中一人开口:“王爷息怒,不如先核实几人身份,再做定夺。”
南阳王幽深眸子一凝,视线扫过不远处被白布盖着的东西:“方丈,那白布下的僧侣,是否是庙中之人。”
寒山寺方丈慧慈面色难看,凝眸望向身旁的小僧。
僧人低头上前,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
他掀开白布,仔细查看地上的人,面容青紫已然是气绝了。
半晌,那小僧才转身来到南阳王和方丈面前:“回禀王爷,此人并非我寺中僧人。”
“小僧负责寺庙之中各项事宜,寺庙之中僧人有多少,又是什么模样,在何处做事,都是一清二楚的。”
就瞧见僧人的面色有些难看:“这人头发剃光,且头顶的确有戒疤,乍看定是会被认作僧人,可是这人面容阴柔,双手细嫩,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公子。”
面容阴柔?
此话一出,南阳王抬眸看向那边地上白布盖着的尸体。
果然,有人将白布掀开,露出那人面容,俊秀异常,明明是男子,却带着一丝女子柔美,视线落在那双手上,指甲干净整洁。
手上肌肤好似凝脂,因着咽气的时间应该还不久,是以尸体还并未发青。
南阳王怒视地上久久没有爬起的李准:“这就是你做的好事?让这妖人乔装为僧,入寺行此腌臜之事?”
“皇叔,不,不是,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他浑身像是被刀子刮了骨头一般疼,声音微弱的几乎快听不见,却还是咬牙抬头:“我乃皇子,便是再混账糊涂,也不会明知您在此清修,还如此……定是被奸人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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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地上昏迷着的两人也幽幽转醒,只听见一声女子低吟。
而院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怎么会是徐家公子!”
御史台徐严之子徐宁淄,好啊,一向以直臣闻名的徐严,其子竟然如此放浪形骸,看来他先前离世的两房夫人,怕是死因蹊跷。
徐宁淄脸红扑扑的,醒来后浑身湿哒哒的,脸上被泥巴糊着的脸因为方才一桶接一桶的冰水而被冲刷干净。
先前这人是背对着众人侧身躺着的,是以并没有人察觉其身份。
如今他坐起来的时候,却整个人都暴露在了众人视线里。
就见他两眼冒着绿光,抬手就朝着不远处同样坐着,只裹着薄被披散着头发的女子抓了过去。
那女子惊呼出声,一下便跳了起来!
“怎么……是沈家姑娘?”
此话一出,如雷霆般在许氏耳边炸裂。
沈家的?什么情况!
她循着众人视线看过去,那女子对着自己这边的脸被披散的头发遮住,看不出究竟是沈家那个姑娘。
好在不是陆凝玉,不然这沈、陆两家颜面丢尽不说,御赐的婚事她若是当真做下如此肮脏的事,怕是也活不成了。
如今四个人在寺庙之中苟合作乱,三个男子,一个女子!
而李准在发觉女子的身份后,浑身瑟瑟发抖的同时,整个人又被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外头藏在角落的陆凝玉总算是看明白了,在她看清女子发丝之下的脸庞时,一切都已然明了。
垂眸转身,放轻动作朝着与院子反向的地方走去。
夜风带着碎雪,一片片落在陆凝玉脸上,面色阴冷且凝重。
一开始她以为,那个院子里的女子会是沈姝,可是当看清女子的面容之时,也被吓到了。
竟然会是沈碧。
回想起昨日在那小院中看见的事情,陆凝玉脚下的步子愈发加快。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还是昏暗的。
外头传来几声鸡鸣,应该是这山上的农户养的家禽。
果不其然,她推门走进院子,许氏的屋子里空无一人。
青烟见到陆凝玉回来,连忙上前接过她解下的披风:“夫人,知薇姑娘醒了,见您不在屋里便问您去了哪。”
“你是怎么说的。”陆凝玉手上动作一顿。
“回夫人,我说您被熏香熏得咳嗽睡不着,便去屋外的长廊那边坐着透透气。”
陆凝玉点头,换了一双干净的鞋子,才推开内室的门走了进去。
就瞧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抱着手上的积木独自玩着。
“知薇怎么不多睡会儿,便醒了?”陆凝玉拿起被她抖掉了的小狐裘,动作轻柔的披在沈知薇的身上。
“可不兴将衣裳扯了,若是着凉了,我可是要被母亲责罚的。”
“嫂嫂,你是不是不高兴?”沈知薇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手去摸陆凝玉的脸:从你嫁进来沈家,我就没有见嫂嫂笑过。”
“嫂嫂还是笑起来好看,就像去年长公主梅花宴上那般笑好看。”
闻言,陆凝玉一怔:“你先前便见过我?”
“所以你本就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