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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千年世家的威胁
“没什么用意。”
周涛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玉佩上刻着周字，质地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我的信物，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派人持此玉佩去周府，我可以调派一些人手来保护你。”
萧尘看着那枚玉佩，又看了看周涛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他将玉佩推了回去。
“派人保护就不必了，我萧尘手下有数千弟兄，足以护住自身安全，倒是有一件事，想请周少爷帮忙。”
周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什么事？”
“王家势大，扎根朝堂。”
萧尘语气凝重起来。
“他们明着派死士刺杀不成，难保不会在朝堂上做文章，给我扣上拥兵自重，甚至谋逆的罪名，到时候，朝廷一道圣旨下来，我就算有万般理由，也百口莫辩。”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王家对付他，绝不会只用江湖手段！
朝堂上的暗箭，往往比死士的刀更致命。
周涛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你顾虑的有道理，王家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确实有可能这么做。”
他抬眼看向萧尘。
“你想让我怎么做？”
萧尘坦诚道。
“我只求周少爷能在朝堂上帮我周旋一二，若王家真的罗织罪名，至少让朝廷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不要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周涛敢与王俊对着干，说明他身后的背景，应该也是与王家一样厉害的世家。
让周涛帮忙抵挡王家的朝堂攻势，这是最好的办法。
周涛盯着萧尘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萧都统倒是会算计，让我出面挡王家的锋芒，你却在锦州坐收渔利。”
“并非坐收渔利。”
萧尘直视着他的眼睛。
“锦州安稳，对你我都有好处，一旦王家得逞，锦州动荡，女真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锦州这些人，周少爷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周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锦州不能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分力，就不会让王家在朝堂上轻易动你。”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能挡住明面上的攻势，却防不住他们暗地里的阴招，你自身的安全，还得靠你自己。”
“这就够了！”
萧尘大喜过望，猛地站起身，对着周涛拱手一礼。
“多谢周少爷仗义相助！萧尘感激不尽！”
有周涛这句话，他至少不用担心朝廷那边突然发难，可以专心应对王家派来的死士和潜在的威胁。
周涛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他转身对周奎道。
“我们走。”
“周少爷不再坐坐？”
萧尘挽留道。
“不必了。”
周涛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看着周涛离去的背影，萧尘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影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着周涛的背影消失在府外，低声道。
“这周涛，可信吗？”
“至少目前，他和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萧尘走到窗边。
“周涛一心扶持我做都统，我终于成为了都统，王家想动我，周涛绝不允许，有周涛制衡王家，我们才可以夹缝中发育！”
他很清楚，周涛帮他，绝非出于道义，而是基于利益博弈。
但这就够了，他不需要周涛的真心，只需要对方在朝堂上的支持。
“地牢里的活口招了。”
影蛇突然道。
“他说王家这次派了三批死士，今晚来的只是第一批，剩下的两批藏在城内各处，由一个叫王煞的高手负责，据说此人是王家的供奉，实力不在之前的暗影长老之下。”
萧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王煞，看来王家是真的下血本了。”
“需要全城搜捕吗？”
“不用。”
萧尘摇了摇头。
“他们躲在暗处，我们主动搜捕只会打草惊蛇，传令下去，加强都统府的戒备，其他地方按兵不动，我倒要看看，这王煞有多大本事。”
他的透视眼，就是最好的预警。
只要对方敢露面，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影蛇点头。
“明白。”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萧尘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狼毫，却没有再看军防图，而是在宣纸上写下王煞二字。
王家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斗志。
无论是朝堂上的明枪，还是王家死士，他都接下了。
“王家，尽管放马过来吧。”
萧尘低声呢喃道。
锦州大牢，赵德发等人被关在最深处的囚牢里，往日油光水滑的脸上此刻满是污垢与绝望。
听到看守他们的士兵说萧尘肯见他们，几人连忙整理着脏乱的衣衫，试图找回几分往日的体面。
沉重的铁门打开，萧尘在影蛇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萧都统！”
赵德发扑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铁栏，声音嘶哑。
“我们有要事跟您说！关乎锦州的安危，也关乎您的性命！”
其他几个粮行老板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
萧尘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目光扫过众人，淡淡的道。
“说吧，什么要事值得你们集体求见。”
赵德发深吸一口气。
“萧都统，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背后，都有世家的影子。”
“我赵家依附的是青州齐家，李老板背后是南阳温家，王掌柜……”
他一一指过身边的人，语气越发凝重。
“您把我们关在这里，没收我们的家产，看似是清理奸商，实则已经触怒了这些世家！”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您想想，王俊背后的王家已经要取您性命，若是再加上齐家，温家这些势力，您觉得您还能守得住锦州吗？”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水中，几个老板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
这便是他们最后的筹码。
世家的怒火，足以让任何一个边陲将领胆寒。
萧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早就猜到这些粮行老板背后不简单，却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世家。
但这并未让他感到畏惧，反而让他更加确定，不能轻易放过这些人。
“说完了？”
萧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德发以为他被说动，连忙道。
“萧都统，识时务者为俊杰！您放了我们，把家产还给我们，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后也会劝说背后的世家，就当这一切是场误会！”
“误会？”
萧尘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你们勾结暗影阁刺杀朝廷命官，这也是误会？你们囤积居奇，害得百姓流离失所，这也是误会？”
赵德发脸色一白，强辩道。
“那些都是被王俊蛊惑！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
萧尘一步步走到牢门前，俯身看着赵德发。
“放了你们，你们就确定你们背后的世家会放了我？”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齐家、温家若是真为你们出头，早就该有动静了，现在迟迟没有动作，要么是觉得你们不值得他们出手，要么是在观望，看我萧尘有没有资格让他们忌惮！”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几个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从未想过这一层。
此刻被萧尘点破，才惊觉自己或许早已成了世家眼中可以舍弃的棋子。
“那你想怎么样？”
赵德发的声音带着颤抖，最后的侥幸也开始崩塌。
萧尘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很简单，锦州缺人，尤其是守城的人手，你们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也该为大周做点贡献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从明天起，你们就去城墙守城，下一次女真大军攻城，你们就站在最前面，做先锋。”
赵德发等人脸色剧变，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让他们去守城？
还要做先锋？
那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去送死吗？
“萧尘！你不能这么做！”
一个老板尖叫起来。
“我们是百姓！不是士兵！”
“百姓？”
萧尘冷笑。
“勾结暗影杀手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百姓？囤积居奇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百姓？”
他看着众人惊恐的脸，继续道。
“你们为国捐躯，死在女真的刀下，是大周的英雄，朝廷会追封你们，到时候，你们不应该记恨我，得感激我给了你们一个洗刷污名的机会。”
“更何况。”
萧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狠厉。
“你们死在战场上，可不是死在我手里，你们背后的世家就算想找碴，也挑不出错处，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