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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越是平静，越要小心
接下来的两日，城西很平静。
萧尘站在箭楼的瞭望口，透视眼习惯性地扫过四周。
一切都很平和。
“千夫长，这两天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张老栓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窝头走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女真那边没动静，血手也没来，是不是都怂了？”
萧尘接过窝头，却没有立刻吃，目光依旧停留在城外。
“越是平静，越要小心，完颜月和血手都不是善茬，他们的沉寂，恐怕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张老栓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您是说他们在耍什么阴谋？”
“不好说。”
萧尘咬了一口窝头。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让弟兄们加紧操练，箭楼和城墙的防御再加固一遍，尤其是那些隐蔽的箭窗，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我这就去安排！”
张老栓不敢怠慢，转身离去。
萧尘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日的安宁，让不少人都放松了警惕，连张老栓这种经历过生死的老兵都不例外。
可他心里清楚，血手没出手，绝非退缩！
越是安静，越说明他在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他的透视眼再次看向四周，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威胁。
就在此时，影蛇从身后走来，她手中拿着一块染血的布料。
“这是在破庙附近找到的，上面有迷魂散的味道，应该是血手留下的。”
萧尘接过布料，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钻入鼻腔，正是血手弯刀上淬的迷魂散。
他的眼睛一眯。
“他没走，还在城西。”
“嗯。”
影蛇点头。
“这块布料很新，应该是昨天留下的，他在故意让我们知道他还在，却又不现身，是想扰乱我们的心神。”
“有点意思。”
萧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越是想让我们慌，我们就越要稳，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现，该操练的操练，该巡逻的巡逻，让他看看，谁更有耐心。”
影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主意，血手最擅长利用对手的焦虑，只要我们沉得住气，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接下来的时间，城西依旧一切如常。
箭楼里，萧尘拿出了一本兵书，一边翻阅，一边与影蛇讨论守城的策略。
“你看这里。”
萧尘指着兵书上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完颜月几次攻城都吃了亏，这次按兵不动，恐怕是在暗中准备别的攻城手段，比如……挖地道。”
影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微皱。
“挖地道？城西的地基多是岩石，恐怕没那么容易。”
“防患于未然。”
萧尘道。
“让弟兄们在城墙根埋下陶瓮，派专人监听，一旦有挖掘的动静，立刻回报。”
“我这就去安排。”
影蛇起身离去。
萧尘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再次看向城外。
他的透视眼穿透地表，仔细观察着城墙下的土壤。
突然，在西南角的地基深处，他看到有几处松动的痕迹，虽然微弱，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果然在挖地道。”
萧尘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完颜月倒是比他想象的更有耐心，竟然想出这种隐蔽的法子。
他没有立刻揭穿，而是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对付挖地道，最好的办法不是阻止，而是在对方即将破土而出时，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夕阳西下时，城西的天空被染成一片金红。
萧尘站在箭楼顶端，望着城内渐渐亮起的灯火，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血手的沉寂，完颜月的地道，还有王俊的威胁……
这一切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千夫长，该吃饭了。”
张老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尘点点头，转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影蛇匆匆走来，脸色凝重。
“出事了。”
“怎么了？”
萧尘心中一紧。
“我们的人在城东发现了三具尸体，都是被一刀封喉，左颈处有一道极细的伤口，和血手的杀人手法一模一样。”
影蛇的声音压得很低。
“而且，死者都是城西的百姓。”
萧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血手终于动手了，但他没有选择刺杀自己，而是对无辜的百姓下手！
“他想干什么？”
张老栓又惊又怒。
“杀百姓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们来啊！”
“他想逼我出去。”
萧尘的声音冰冷。
“他知道我在箭楼里防御严密，很难得手，就用百姓的性命逼我离开箭楼，进入他预设的陷阱。”
这是最卑劣，也最有效的手段。
萧尘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城西的百姓被屠戮。
“我去！”
张老栓握紧了大刀。
“我带弟兄们去搜，不信找不到他！”
“不行。”
萧尘立刻否决。
“他既然敢动手，肯定设好了埋伏，我们贸然过去，只会中他的计。”
“那怎么办？”
张老栓急得直跺脚。
“总不能看着他继续杀人吧？”
萧尘沉默了。
他知道血手的用意，却偏偏无法置之不理。
这就是杀手的卑劣之处！
他们从不讲规矩，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影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低声道。
“我去，我熟悉他的手法，也知道他可能藏身的地方，或许能找到机会。”
萧尘转头看向她，眼神复杂。
“太危险了，血手的目标是我，你去了，他很可能会对你下手。”
“我不怕。”
影蛇的目光坚定。
“而且，我有办法自保。”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暗影的徽记。
“这是我以前的身份令牌，或许能暂时迷惑他。”
萧尘看着那枚令牌，又看了看影蛇决绝的眼神，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小心点，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不要恋战，我会让毒龙带着人在暗中接应你。”
“嗯。”
影蛇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萧尘站在原地，拳头紧握。
血手的挑衅，他接下了。
但他不会按照对方的剧本走。
既然血手想引他出去，那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
“老栓。”
萧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厉。
“通知下去，今晚加强城防，尤其是西南角，另外，让监听陶瓮的弟兄打起十二分精神，完颜月的地道，恐怕就快挖通了。”
张老栓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箭楼内只剩下萧尘一人。
这两日的平静只是假象，真正的风暴，或许将在今夜来临。
而他必须好好应对！
“来吧。”
萧尘低声呢喃。
“无论是谁，我都接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