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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还有谁！
“千夫长死了！”
女真兵看到这一幕，瞬间陷入混乱。
群龙无首之下，原本汹涌的攻势如同退潮般减弱，女真士兵们开始慌乱地后退。
萧尘一手握着滴血的长刀，一手提着女真千夫长的头颅，满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他的目光扫过溃退的女真兵，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还有谁！！”
周围的女真兵看着他手中那染血的头颅，吓得转身就逃。
张老栓看着萧尘的身影，激动得大喊。
“杀！兄弟们，杀啊！”
随后，他们直接顺着云梯下来，主动追杀溃败的女真兵。
“千夫长！”
张老栓带着人冲了上来，脸上满是崇敬。
“女真兵退了！咱们赢了！”
萧尘点了点头，将女真千夫长的头颅丢在地上。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加固防线。”
“另外，派人去看看王俊的人，有没有趁乱再来捣乱。”
“是！”
张老栓领命而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萧尘望着远去的女真大军，转身爬上城墙，今夜，暂时安全了。
女真大军很快回到了城外的女真大本营。
女真中军大帐内，鎏金铜灯的火焰跳动，映着完颜月那张绝望的俏脸。
她猛地将手中的银酒杯摔在地上，酒液溅湿了铺在地上的狼皮地毯。
“废物！一群废物！”
完颜月的声音充满了怒火。
“五千精锐，连个小小的西城墙都拿不下来，还折了我一个千夫长！你们的刀是用来切菜的吗？！”
帐外跪着十几个浑身浴血的百夫长，个个头垂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身上还带着伤，却没人敢坑一声。
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万夫长发起火来，是真会拔刀杀人的！
“说！到底是谁干的？”
完颜月走到一个断了胳膊的百夫长面前，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是谁斩了巴图的头？让他死得那么难看！”
那百夫长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是城西的那个大周千夫长！他太猛了，一个人从城墙上杀下来，一刀就把巴图千夫长斩了……”
“又是他！”
完颜月脸色难看。
这个大周千夫长，就像一根扎在她心头的刺，不拔不快！
“去！把查他身份的人给我叫来！”
完颜月对着帐外喊道。
很快，一个谋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脚步轻缓，与帐内的气氛气格格不入。
他正是完颜月的军师，张海川。
张海川原本是锦州的一个秀才，因得罪了王俊，被满门抄家，愤怒之下才投靠了女真人。
凭借着几分计谋，成了完颜月倚重的谋士。
“万夫长。”
张海川拱手行礼，语气平静。
“您要查的人，属下已经查到了。”
“说！”
完颜月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他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挡我的路！”
“他叫萧尘。”
张海川展开羊皮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原是大周边军的一个普通士兵，后来因军功升了千夫长，被派去守城西，说来也巧，前些日子，烧了咱们粮仓的，就是他带的队。”
“萧尘……”
完颜月眼中迸发惊天杀意！
“烧粮仓……”
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闪过那天晚上，在她沐浴之时，萧尘打晕了她，并且侵犯了她！
她对萧尘充满了惊天恨意和杀意！
又是他！
她猛地看向张海川。
“确定是他？”
张海川肯定的点头。
“是他！”
轰！
完颜月只觉得脑海里一声惊雷炸响，差点吐血！
烧粮仓的是萧尘，守西城的是萧尘，今晚斩了巴图的是萧尘！
那个让她午夜梦回都恨得牙痒痒的人，竟然就是同一人！
那晚的屈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被他压在身下的无力感！
愤怒和恨意，弥漫心头！
原来，她苦苦寻找的仇人，一直就在眼前！
“萧尘！”
完颜月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劈在旁边的案几上，坚硬的红木案几应声而裂。
“我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把他的骨头磨成粉！”
她的眼睛血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一群跪在地上的百夫长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张海川都皱起了眉头。
“万夫长息怒！”
张海川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此刻并非动怒之时。”
“滚开！”
完颜月挥刀指向他，眼神凶狠。
“你懂什么？今晚我就要带大军踏平锦州，把他的人头砍下来当夜壶！”
“万夫长！”
张海川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
“您忘了巴图千夫长是怎么死的？萧尘此人，身手不凡，刀枪不入，又极善用兵，今晚我军士气大跌，此刻强攻，只会损兵折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我打听到锦州都统王俊与萧尘不和，咱们何不慢慢商量对策……”
完颜月的刀停在半空，眼睛一眯，瞬间冷静下来。
她知道张海川说得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但一想到萧尘，想到那晚的屈辱，她就恨不得立刻杀掉萧尘。
“那你说怎么办？”
完颜月收起刀，声音依旧冰冷，但总算听进了劝告。
张海川松了口气，缓缓道。
“今晚让弟兄们休整，明日一早，咱们先派人去城下叫阵，激萧尘出来。”
“他若敢出来，咱们就用计谋杀了他，他若不敢出来，咱们就趁机攻城，到时候……”
他凑近完颜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完颜月的脸色渐渐缓和，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好！就按你说的办！传我命令，全军休整，明日卯时，随我再攻西城！”
“是！”
一群百夫长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完颜月和张海川。
完颜月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锦州城西的位置。
“萧尘……”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张海川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位万夫长的怒火不仅仅是因为今晚的战败，里面或许还藏着别的东西，但他没敢问。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