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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屠夫暴打祖国人
「你,你别过来!你不是也注射了五号化合物吗?你也是超人类,你不能杀我,我们是一类人!」
「我不是超人类。」布彻尔说,「我只是一个被你毁了家庭的男人,一个一无所有的复仇者。」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向栏杆边那个缩成一团的金发男人。
祖国人看到布彻尔走过来,他的双腿开始徒劳地蹬踹水泥地面,试图把自己往栏杆的方向再缩一点。
他的后背已经贴着冰冷的铁栏了,没有地方可以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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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布彻尔,」彼得的声音从天台边缘传来,「前CIA特别行动部门特工,皇家海军陆战队格斗教官。你的对手,约翰·沃格尔鲍姆,前超级七人组」领袖,没有徒手格斗训练记录,也没有近身实战经验。」
彼得接着补充道:「他这辈子打过的每一场架都靠热视线和超级力量,现在这两样都没了。布彻尔先生,你可以开始了。」
布彻尔走到祖国人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自称为神的男人。
祖国人抬起头,吐出一串破碎的丶颤抖的音节:「求求你,威廉。我放了你这么多次,现在也该轮到你放我一次了。」
布彻尔的左拳砸在他右眼眶上,祖国人的后脑勺撞在铁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震响。
但他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瘫软下去,他想明白了,眼前之人不会因为他的求饶就放过他。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身后的栏杆,指节发白,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吼叫,然后他朝着布彻尔扑了过去。
这一扑毫无章法,是一个从来没有学过如何用拳头打架的人,在绝境中把自己整副身体当成武器砸向对手。
他的右拳朝着布彻尔的脸挥过去,手臂伸得太直,肩膀抬得太高,整个右侧肋骨完全暴露在没有任何防护的角度。
布彻尔侧头让过那记拳头,他的左手在同一瞬间扣住祖国人的手腕,右手掌根顶住他的肘关节,顺着祖国人自己扑过来的惯性轻轻一送。
祖国人的整条右臂被反关节锁死,他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被迫转过身去,脸被按在铁栏杆上,金发卡进了锈蚀的铁条缝隙里。
「你连打架都不会,」布彻尔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这一辈子打过的每一场架,都只需要睁开眼丶用热视线烧过去。你从来没被人揍过,所以你不知道被揍的时候应该护住哪里。你甚至不知道握拳的时候要把拇指放在外侧——不然你会把自己的拇指打断。」
他松开祖国人的手臂,退后一步。
祖国人从栏杆上滑下来,转过身,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但他还没有放弃。
他再次扑上来,双拳乱挥,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
布彻尔用前臂格开他的右拳,身体微微下沉,一记短直拳精准地砸在祖国人的鼻梁上0
血从鼻孔里喷出来,溅在布彻尔的衬衫袖口上。
祖国人的头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的重心在这一拳之下彻底崩溃,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被自己的脚后跟绊倒在地。
他趴在水泥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但手臂在发抖。
他的鼻血滴在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深红色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着布彻尔,嘴唇在剧烈颤抖。
「别打了————我错了,我不该与你为敌的,别打了。」他的声音颤抖而破碎,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
布彻尔低头看着他。
这个曾经自称为神的男人,此刻正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用一种比任何求饶都更卑微的眼神仰望着他。
但布彻尔注意到他的手指还在偷偷抠着地面的裂缝,他是在假装认输,等布彻尔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再偷袭。
布彻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蹲下来,用一只手捏住祖国人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祖国人的眼珠还在转,那双曾经用热视线烧死过无数人的蓝眼睛,此刻正在他肿胀的眼眶里疯狂地左右转动。
布彻尔在他眼珠转向天台边缘那根被扯断的铁栏杆时收紧手指,把他的脸扳回来。
「你连求饶的时候都在撒谎,」布彻尔说,「你是不是在想,等我一放松,就去捡那根栏杆,捅进我的眼睛?你不会有机会的。」
他把祖国人的脑袋按在水泥地上,然后站起来,一脚踩在他那只还在偷偷往栏杆方向挪动的手腕上。
骨头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把脸埋在水泥地上,肩膀剧烈抽动,喉咙里挤出的不再是求饶的词语,而是破碎的丶毫无意义的嚎哭。
那哭声很尖锐,很刺耳,像是在实验室的笼子里困了太久太久,久到连怎么哭都忘了,只记得用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那种最原始的声音来表达恐惧。
他哭得像个婴儿,一个被全世界遗忘在角落里丶再也等不到任何人来抱他的婴儿。
布彻尔看着他哭。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要让祖国人跪地求饶,想过要在他的脸上看到恐惧丶痛苦丶绝望。
但当他真正看到这个缩成一团的金发男人在自己脚边哭得像个婴儿时,他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种快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丶不加修饰的丶几平是生理性的恶心。
「别哭了。」布彻尔说。
祖国人哭得更大声了。
所以布彻尔的下一拳落在他下颌上。
牙齿碎裂的声音从他的指节下传出来,祖国人的下巴脱臼了,他的嘴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再也无法发出哭声。
「这一拳,」布彻尔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让祖国人感到毛骨悚然,「是替贝卡
的,我的妻子。你在沃特的圣诞晚会上带走她,然后嘲笑我这个绿帽乌龟,想想你之前看我的眼神,你以为我每个噩梦里最深处的那个画面不是你对她做的事?」
他停了手。
祖国人从栏杆上滑下来,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下巴脱臼,脸上全是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他试图抬起手挡在脸前,手指还在痉挛,但已经举不起来了。
布彻尔低头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指关节上全是血。
「起来。」布彻尔说。
祖国人没有起来。
他趴在水泥地上,手指抠进地面的裂缝里,拼命摇头,每一个动作都在撕扯他已经脱臼的下巴,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他只是拼命摇头。
「我还没有打完。」布彻尔蹲下来,用一只手捏住祖国人脱臼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不是神吗?怎么现在被我打得跟条死狗一样。」
他松开手,祖国人的脑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神—哦,好弱的神。被我一介凡人揍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布彻尔的身体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开始摇晃。
肾上腺素退潮之后,将死之人的虚弱像一堵墙一样压向他的整个身体。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水泥地面。
晨曦照在他脸上,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一个普通人,一个刚刚完成了此生最漫长的一场拳击赛丶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的普通人。
看着被打到意识模糊的祖国人,布彻尔最终也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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