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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拉不出屎来也要怪傻柱!(第1/2页)
年轻大夫上来按住许大茂的肩膀,老主任双手握住脚踝和膝关节下方,低喝一声:“放松!吸气!”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混在皮肉撕扯的闷声里。
“嗷!!!”
许大茂的惨叫声直冲房顶,整个走廊里回音不绝,两只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温热的石膏绷带一层层缠上去,浸出白色的浆水,渐渐在空气中发硬定型。
许大茂像条刚被开膛破肚的死狗一样瘫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只有嘴唇还在神经质地哆嗦。
老主任洗着手上的石膏粉,侧过头交代:“行了,骨头对位还可以。今晚先在观察室吊一瓶青霉素消炎,挂两袋盐水。”
“大过年的,明天早上要是没有发热和剧烈肿胀,就能办手续接回家躺着。”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内,这只脚连地面都不能沾,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许富贵连连鞠躬,满脸堆着赔笑,掏出口袋里揉得皱巴巴的粮票和毛票跟着护士去交费。
王大妮站在处置室外头,看着躺在担架车上被推出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那张干瘪的脸上毫无血色,下巴上的青茬上还挂着眼泪,可那两只陷在眼眶里的招子,依然死死瞪着天花板,嘴里断断续续地咒骂:“傻柱.........何雨柱.........你等着.........老子只要腿好了.........老子去厂保卫科告你.........老子去街道办告你.........”
王大妮皱起眉头,粗短的眉毛拧在一起。
她走上前两步,替许母拉了一把担架车,转头看向抹着眼泪的许母,嗓门压低了些,语气里满是莫名其妙:
“妈,我进门日子也不短了,但有一些事我不明白。”
“大茂到底跟那个掌勺的傻柱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今儿晚上这事儿,从头到尾连傻柱的影子都没见着,我怎么感觉大茂拉不出屎来也全赖在人家头上?”
在王大妮看来,今晚傻柱那副看热闹的德行确实欠抽,但那人一身油烟气,做了一晚上的大菜,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和由头。
可自个儿这个男人,从摔倒那一秒起,脑子里就跟中了邪似的,死咬着傻柱不放。
许母叹了口气,抬起干枯的手擦了擦眼角,神情说不出的疲惫与无奈:
“大妮啊,你不知道底细。这两个冤家,打从开裆裤那会儿就掐在一块儿了。”
担架车在昏暗的走廊地砖上缓缓滑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许母看着推车上的儿子,低声叙述着前尘旧事:
“当年大茂他爸在厂里放电影,傻柱他爹何大清在食堂当大厨。大人之间就暗地里较劲,小孩子更是天天掐。”
“大茂身子骨单薄,脑子活络,嘴碎;傻柱是个浑不吝,力气大,拳头硬。大茂打小就爱在背地里使绊子,傻柱吃了亏,转头就在巷子口把大茂按在地上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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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摇着头,眼神有些涣散:“后来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保定,傻柱带着雨水过日子。大茂那时候以为傻柱没了靠山,天天在胡同里笑话他是没爹管的野种。”
“结果傻柱发了狠,抄着擀面杖追了大茂三条街,在大茂脑袋上开了瓢.........从那以后,这两个人只要碰在一起,就没个好话。哪怕路边狗咬了大茂一口,大茂都觉得是傻柱在后头指使的。”
王大妮听着,面皮抽动了两下。
她低下头,瞅了瞅担架车上面容扭曲的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
合着自己挑来挑去、费尽心机进城嫁的这个男人,不仅是个劳改释放犯,还是个从小被人揍到大、连报复都只能靠嘴硬的窝囊废。
“出息。”王大妮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没再接话。
随后他们一家人就在医院里凑合着眯了一晚上。
.........
天亮得很快。
正月初二的清早,昨夜落下的微雪被晨光映得发白。南锣鼓巷里开始有人走动,自行车铃铛声叮叮当当,混着此起彼伏的“过年好”。
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许富贵和王大妮推着借来的板车,把右腿裹着厚厚一层雪白石膏的许大茂拉回了后院。
许大茂手里拄着一根临时找木匠削出来的拐棍,脸上蒙着一条破围巾,低着头不敢看人。昨晚的嚣张气焰全没了,只剩下缩头乌龟般的灰败。
前院水池边,三大妈端着一盆洗菜水,看着板车过去,眼神闪烁,等车子进了中院,立刻扭头对着窗户喊:“老阎!快出来看,大茂真打上石膏了!整条腿直愣愣的跟个捣药杵似的!”
阎埠贵端着茶水走出来,扶了扶眼镜,看着后院的方向连连摇头:“造孽啊,这大过年的,躺在炕上动弹不得,连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王大妮那脾气,往后许家有得热闹了。”
院子里的人见他们回来了,也都搭把手将许大茂送到了后院。
窗外,王大妮的大嗓门隐隐约约又从后院传了过来:
“许大茂!把尿盆往床底下塞严实点!味儿冲着呢!老娘大初二的给你倒屎倒尿,你再敢摔摔打打,信不信老娘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了凑个整?!”
接着是许大茂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屋里,一大妈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酱肉走过来,听到动静,笑着摇了摇头:“这王大妮,性子是真烈,不过大茂这回算是遇到克星了,省得他整天在院里挑拨是非。”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抿着热茶,抬眼看了看墙上擦得金亮的“国之栋梁”木匾,神色安详而舒坦。
“随他们折腾去。”
易中海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厚实的肉放进易有为的碟子里,语气温和而沉稳:
“有为,多吃点肉。今儿初二,教育局和部里指不定还得来人看你,咱们家过咱们的日子,踏实。”
易有为咬了一口酱香浓郁的肉,点了点头:“大伯,大伯母你们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