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94章看那么多小说也不是白看的。(第1/2页)
景元帝道:“所谓戏文淆乱民心、借戏干政之说,不足以定论。此事暂且搁置,不必继续追查。”
廉简一怔,立刻上前一步:“陛下!”
景元帝不悦道:“够了,无实证之事,反复拉扯,徒增朝堂纷争。此事就到此为止。”
说完,景元帝不再给御史继续进言的机会,道:“若无其他地方启奏,今日朝议就此结束,退朝。”
此言一出,满殿朝臣心中哗然。
到底还是偏向外甥呢。
连查都不查。
廉简满心不甘,奈何景元帝已经拍板,只能悻悻躬身归班。
百官依次行礼,陆续躬身告退。
……
浴汤的水汽还萦绕在内室,氤氲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姜瑟瑟穿着白色中衣出来,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发梢不断滴着水珠。
红豆捧着干净布巾上前,正要替她绞干长发,身后却传来谢玦的声音。
“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红豆一怔,连忙敛襟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房门。
内室里霎时安静下来。
谢玦坐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朝姜瑟瑟伸了伸手:“过来。”
姜瑟瑟眨了眨眼睛走过去,顺势就被谢玦揽着腰拉进怀里,稳稳靠在他身前。
谢玦拿过布巾,小心翼翼裹住她湿透的长发,一点点绞干发丝里的水汽,生怕力道太重扯疼了她。
这还是谢家大公子头一回替人做这样的活计,动作虽算不上十分娴熟,但却格外耐心。
这样安安静静陪着她消磨时辰,竟也觉得十分有意思。
谢玦于是道:“往后不必再叫红豆伺候绞发了,往后都由我来。”
姜瑟瑟微微一怔,仰起脸看向他:“你那么忙,哪里有空做这些?”
谢玦轻笑:“纵使再忙,我不一样也要吃饭睡觉,不过是多腾出片刻光景,算不上耽搁功夫。”
姜瑟瑟于是不说话了。
他是不是觉得帮她擦头发挺好玩的?
白日的事情谢玦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像往常一样,把朝上的事情一一都跟她说了。
姜瑟瑟听得很认真。
末了,姜瑟瑟想了想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锅可不能叫你替我背。”
谢玦皱眉:“什么叫替你背锅?”
姜瑟瑟急道:“就是那些戏本子明明是我写的啊!”
谢玦道:“我们本就是夫妻,休戚与共。”
“弹劾从来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能不能抓住由头攻讦。戏文只是借口。”
朝堂争斗从来不讲道理,只讲立场。
姜瑟瑟咬唇道:“那……那总不能任由他们一直胡乱揣测啊。”
谢玦道:“无妨,陛下已经把此事搁置,短时间内不会再起风波。何况这点流言非议,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为难的事。”
姜瑟瑟看了谢玦一眼,转了转眼珠子沉默了下来。
经过陈景昂的事情,谢玦也已经了解了,她其实是很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的。
一旦明白了这点,谢玦就更心疼了。
谢玦眼神温柔下来,道:“别胡思乱想了,万事有我。”
绞干了头发,谢玦放下布巾。
见姜瑟瑟依旧蔫蔫的,谢玦便道:“左右无事,不如手谈一局?”
姜瑟瑟闻言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好啊。”
算起来,自从她离开谢家,到现在又嫁入谢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安安静静对坐下棋了。
黑白棋子落盘清脆作响,一开始姜瑟瑟还步步谨慎,到后来渐渐放松,思路也舒展开来,布局不再束手束脚。
一局过半,谢玦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你的棋艺倒是长进不少,章法比从前稳了许多,不再一味只顾着围杀,也懂得留后路布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4章看那么多小说也不是白看的。(第2/2页)
被他这么一夸,姜瑟瑟方才因为朝堂一事沉甸甸的心情一扫大半:“真的?我还以为我这几步走得很乱。”
“看着乱,实则环环相扣。”谢玦点头,“看得出来是用了心思琢磨的。”
姜瑟瑟抿着唇笑。
隔着烛火看过去,只觉她眉眼清透,容色浓妍,恰似暮色里揉碎的一抹艳色。
……
转过天,文华殿内,除景元帝只召来了谢玦和几名内阁大臣,还有都察院廉简等上奏御史。
廉简依旧不肯松口,持续追问回仙代真身,执意认定是谢玦化名撰文。
景元帝却叫人请了姜瑟瑟过来。
今天一早,姜瑟瑟就给景元帝写了一份笺帖,由郡主府的人送到司礼监文书房,再由秉笔太监递到御前。
这就是宗室身份的好处了。
普通人想要见皇帝一面难如登天。
而宗室却可以随时求见。
谢玦朝姜瑟瑟看去,姜瑟瑟也冲着他灿烂一笑,谢玦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但其实原本也没有什么脾气。
他既然告诉她,就知道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众人也跟着看了一眼姜瑟瑟,心里描摹过千百遍的绝色如果如此,无一人心生半分失望。
如此美人,也怪不得谢玦会愿意这门亲事了。
姜瑟瑟上前一步,先向御座行礼,并无半分怯懦。
景元帝挑了挑眉,觉得这时候的姜瑟瑟才算是有点丹霞的样子。
姜瑟瑟:“诸位大人不必再为难我夫君。写下这些戏文的人,是我。”
一语落地,殿内众人轰然变色。
廉简神色一振,当即出列道:“郡主!郡主身份高贵,却作市井戏本流传,未免有失礼教闺范——”
“廉御史此言差矣。我所作戏文之所以传遍京城、引得百姓争相传唱,并非刻意哗众取宠,只因文中写的是忠贞情义、向善本心,贴合人间情理,才会深得民心。若是行文有伤风化、悖逆礼教,百姓又怎会真心喜爱?”
如果要打嘴仗,姜瑟瑟是不怕的。
看那么多小说也不是白看的。
姜瑟瑟道:“文人墨客填词咏怀、赋诗言志,皆是风雅,换到女子笔下记叙悲欢,便成了不守闺训,这般双重标准,未免太过偏颇。我未曾借戏文干预朝政,只是闲暇落笔抒怀,自问并无半分逾矩之处。”
众人闻言,一时皆面色沉沉。
不等廉简发难,姜瑟瑟又道:“廉御史先别急着责难。我有两问,还请诸位大人作答。”
“第一,圣贤著书,记录人间悲欢,史书列传记叙男女情义,何以文人写诗填词咏风月便是雅事,我落笔写人间离合,便成过错?文以载道,不在体裁雅俗,而在心志。《梁祝》歌颂情义忠贞,《白蛇传》劝人向善,通篇并无伤风败俗之语。若是戏文有罪,为何京中大小官宦府邸,不少大人私下都令家伶搬演?”
“其二,瑟瑟承蒙陛下恩信,开设清愈坊,研制良药,受惠者不计其数。即便是我闲暇撰文,也不过一点闲情雅兴而已,何至于如此大做文章?”
“倘若诸位觉得,女子只要有一丝闲情笔墨,便要遭受苛责。那天下女子勤勉谋生,却处处束手束脚,算不算世道的桎梏?我未曾违律,亦未曾害人,自问问心无愧。”
殿内一片寂静。
几个想要开口劝谏礼教规矩的大臣,话堵在喉间。
戏文本无秽语,宸嘉郡主本身又实实在在有功于民。
死死拿女子不能写戏文攻讦,反倒显得他们这些人格局狭隘。
景元帝适时缓缓开口,“瑟瑟所言公允。戏文本属闲文,并无悖逆之言。往后朝中不得再以此事兴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