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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而下，浸透了衣领。
这是很严重的伤。
人类身上最重要的器官有三个，大脑、心脏和线体。
他可能会死。
布条在脖颈上缠绕，尹慕青按压住伤口，顾辛树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疼痛，那种疼连接着脊椎以及心脏，仿佛一根灼烧过的铁针在他神经里搅动，每一次呼吸，疼痛都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带来一阵阵眩晕与无力。
但他并没有吭声，紧紧地咬着牙，身体又冷又热。
他懵懂地想，他会死吗？
包扎完伤口，血液从布条上渗出，血并没有止住，只是延缓了流速。
尹慕青摘了一片大叶子盖在顾辛树的头上，恰好遮住伤口，他蹲下身体，道：“走吧，我背你。”
他必须找一个休息的地方，至少不能再让顾小树淋雨。
“好。”
顾辛树因失血晕的迷迷瞪瞪，软塌塌的趴在尹慕青的背上。
原先的山洞太远，来的路上，尹慕青注意到了另一处山洞。
洞口很小，但好在足够深，足够干燥。
尹慕青将顾辛树放到干燥的地面上，手掌握住对方的肩膀时，能感受到灼人的热度。
他将手放在顾辛树的额头，顾辛树下意识依靠这冰凉的温度。
“你发烧了。”
“好热，”顾辛树脸红扑扑的：“但是又感觉很冷。”
因为烧的太严重了，尹慕青擦了擦顾辛树脸上的泥点子，头一次像这样束手无策。
他将干树枝点燃，将顾辛树抱到火堆前。
顾辛树委屈地看向他，试探道：“你要把我烤熟吃掉吗？”
尹慕青：“……不是，烤衣服。”
好像烧糊涂了。
顾辛树得到安心的答案，便将下巴搭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茫然地盯着火堆。
尹慕青怕顾辛树烧傻了，将他的头扭过来，问他：“顾小树，你认识我吗？”
顾辛树暼了他一眼，不满地嘟囔：“当然认识，你是尹慕青啊。”
尹慕青：“那就好。”
顾辛树又道：“但是我不是顾小树。”
尹慕青：“……”完了。
火堆发出噼啪声，火星落在顾辛树身前，他伸出手指去戳，却被尹慕青拦住了。
顾辛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低沉的轰隆声，这声音带着不祥的陌生，驱使他一探究竟。
尹慕青自然也听到了，伸手拦住他起身的动作：“别动，我去看看。”
顾辛树并不逞强，恹恹地“嗯”了一声。
尹慕青对外面的状况有一定的猜想，但仍被吓了一跳。
就在他靠近洞口的瞬间，轰鸣声骤然变大，尹慕青瞳孔一缩，他看到底下的山坡在流淌。
碎石滚动砸在他的脚边，尹慕青本能地退后几步，下一秒，更大的碎石落在洞口，接着是碎石混杂着泥浆，短短几秒的时间就把洞口完全覆盖住。
顾辛树见他回来，问他：“外面怎么了？”
尹慕青苦中作乐道：“没什么，关了一下门。”
顾辛树歪了歪头，将脸贴在膝盖，他表现的太过平静，以至于尹慕青差点忘记了他伤的有多重。
“伤口疼吗？”
顾辛树沉默了两秒，道：“疼的。”
尹慕青抿唇，他没有办法减缓顾辛树的痛苦，只能看着对方受折磨，一瞬间挫败感蜂拥而至。
“你能抱着我吗？”顾辛树突然道，表情怀念：“以前生病的时候，我母亲就会抱着我。”
尹慕青眼睛亮了：“好。”
得到满意的回答，顾辛树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你先坐下。”
他好像比刚刚精神了一些，有力气说话了。
尹慕青刚坐下，就见顾辛树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的胸口轻轻贴在一起，尹慕青身体下意识一僵，下一秒，对方又像树袋熊一样，双手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尹慕青的手臂轻轻地放在顾辛树的后背，将人完全纳入怀里。
少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亲密无间的兄弟。
直到顾辛树来了一句：“你怎么不用信希素安抚我？”
尹慕青：“……？”
顾辛树咳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