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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九月，我知道你听得到，我在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忽而他略带笃定，“厉劫是你杀的。”
涣散的眸子慢慢聚焦，泪痕还凝在脸颊，她怔怔回过神，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滴，“墨云叹。”
她扶着墙壁慢慢起身，却连支撑自己起身的力气都尽数散了，指尖微微颤抖，身子一软便直直跌了下去。
就在她软倒跌下去的刹那，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紧紧困在怀里，低眉凝视她那张漂亮的脸。
她仰脸眼神凶狠，看起来就要现在就要杀了他一样。
他拿出了一方素帕，用了一手聚雾成水打湿帕子，细细给她擦脸，她闭上眼睛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厉劫是你杀的。”
她胸口起伏不定，他微微摇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眼底闪烁不详着光彩，属于狐妖瞳孔的特征逐渐显现，和她软萌漂亮的外表完全相反，冷漠无情。
他愣了一下，“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记得你不会言灵术。”
她抬手就要打人，被他轻易制止，“如果你不想说，我会告诉寄灵，让他来……”
“闭嘴！”
她眼中蓄满了泪花，“你想怎么样？”
他垂眸看着她的泪水，指尖微顿，终究是轻轻抬起拭去她掉出眼眶的泪。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极轻，一点点拭去那些滚烫的泪珠。
“厉劫他说谎了，是为了保住你是吗？”
“我只是不确定，到底是九婴控制了你杀了他，还是他被九婴控制了要杀你，但是被你反杀了？”
他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变化，然而，让他失望了，他没有从她脸上看出有用的东西。
他垂首，“是后者是吗？”
“不管怎么样，你杀了他事实，如果这个真相被世人得知，你作为妖的处境只会更不好。”
“他为了你说谎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她脑中一片混沌纷乱，万千思绪搅成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只要一闭上眼睛，倒在血泊里的厉劫就浮现在眼前，看着他眸子中柔和的碎光渐渐黯淡，最后消失不见。
她用尽全力挣脱，用尽全力打了他一个耳光，“你都知道了？”
她后退冷笑，“你为什么要提？你为什么要戳破？就连寄灵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他说的没错，厉劫就是死在她手上的，手刃所爱之人这种事她似乎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和护不住心上人相比，哪一个更痛苦？
她只知道她现在真的很难过，如他所言，厉劫被九婴控制了要杀她，当时的事情她不想再提起。凭她的实力还杀不了厉劫，可她偏偏就做到了。
她心中杀意涌动，“你该死！”
她本是狐妖，性子再软，情急之下也露了利爪尖牙。眸色骤转成浅金，狐耳微竖，周身掠起凶戾的妖气，抬手成爪便朝着身前之人抓去。
他不闪不避被她打伤，只是她也落入了他的陷阱，他捏住她手腕的指节力道沉稳，轻轻一拧便制住了她所有攻势。
他无奈叹气，“为什么这么莽撞？我没有要说出去的意思，我也不会把我的猜测告诉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