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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再拍卖初夜，一掷千金，比妈妈硬逼着我去接客赚得多得多！”
“若人人都有，那便算不得稀奇。”
“若一夜难求——妈妈还愁赚不到钱吗？”
柳月娘看她一眼，这丫头怕归怕，但这句话说得确实很有道理，更何况她这张脸确实生得漂亮，尤其那双湿漉漉的含情眼，眼尾好似带着小勾子般，勾得人心痒痒。
“给你一天时间，一天后登台，若搞砸了，别怪妈妈我不疼你！”
云清心下一喜，赶忙道谢，“多谢妈妈。”
“将姑娘带下去洗干净了，给她换上一身好衣裳，今夜便蒙面带去台上唱曲儿…”
“我柳月娘从死人身上都能榨出油水来，你若敢逃跑，仔细你这身皮子！”
云清赶忙点头应下，当夜被蒙面推上轻烟楼的舞台。
台下坐满了人，觥筹交错，喧闹嘈杂。
她抱着琵琶坐在帘后，玉葱般水灵的指尖拨弄着琴弦，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首“游园惊梦”。
嗓音清亮婉转，帘后的侧影纤细窈窕，面纱底下露出的半张脸在昏黄的烛光里若隐若现，一曲唱罢，台下静了一瞬后彻底炸开锅。
铜板银钱和金子如同雨点般往台上扔，柳月娘站在帘后数钱，嘴都快合不拢了！
台下不少人都在好奇云清的身份和名字，柳月娘故意留了个悬念，笑着让众人明日夜里来。
今晚后，她的门口日夜守着两个婆子，她连楼门都出不去。
“怎么办，今夜柳月娘就要将我拍卖了，外头的婆子看得这样紧，我该怎么出去？”
她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这轻烟楼内外每一间房外都守着一个棍奴，若她这样贸然跑出去，只怕还未跑出楼就被抓回来了。
但若是不跑，那便只有遂了幕后之人心意的份。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视线落在人影模糊的铜镜上——
“姑娘，您来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云清的动作一僵，暂时歇了心思，转身看向门口。
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走了进来，云清一愣，心中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熟悉。
“蕺儿？是你？！”
吕蕺儿摘下脸上的面罩，眉眼神态都比从前成熟许多。
“是我，我在这儿两年了，好容易才做到了头牌，柳月娘靠我挣了不少钱，我知道你是被人卖进来的。你赶快将衣服给换下来，小蒲等会儿会带你出去的！”
她愣愣地盯着吕蕺儿的脸，“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哎呀别废话了！”吕蕺儿将其一把按在座位上，把她头上的朱钗头饰一一取了下来，“当年我就像个傻子一样好坏不分，把你和兰香几次三番的劝诫当成耳旁风，都没听进去。”
“我能在赵星棠那个毒妇手中保全性命全靠你和兰香的提点，如今——就算报了当年的恩情吧。”
她的嘴唇颤了颤，没想到从前和她们打打闹闹的吕蕺儿如今竟变成了这样通透的模样。
当年那样傻的女孩变成这样想必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云清的鼻尖发酸，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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