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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岐等人在云家门口停了下来,男人坐在马背上笑着看向即将走向自己的新娘,难掩激动心情,翻身下马凑上前去。
屋内的陆先生眼神未变,犹豫片刻,还是捧着一卷圣旨走了出来。
“你们二人之间乃圣上赐婚,林锦岐,你要记住,这桩婚事是你自己争抢来的,日后若你负了我徒儿,我定要去御前请旨和离!”
林锦岐的神色微变,“陆先生,凤台明白,此生绝不负清儿,只她一人!”
他双膝跪地,朝着堂屋的方向磕了个头,跪迎新娘。
李槐花扶着云清走到轿子跟前,嘴唇哆嗦半天,最后只是哑着嗓子说了句,“不开心就回家,爹娘都在呢!”
云清点了点头,在轿子跟前站了一息,握住李槐花的手猛地松开,弯腰钻进了轿子。
轿帘落下,锣鼓声重新响了起来。
轿子从林府正门进,一路抬到正厅前。
云清被喜婆搀出来,踩着红毡走到正厅。
厅里坐满了人,老太爷坐在上首,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林家本家的女眷们三三两两地坐着,目光落在云清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可怜的,还有鄙夷嫌弃的。
隔着盖头,云清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可她却听得见那些窃窃私语,感受得到那些目光。
她攥紧手里的红绸,一把甩开林锦岐的手,慢吞吞地往前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到了夫妻对拜这一步,云清竟停在原地不肯弯腰。
林锦岐的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喊她,“清儿,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日,你若是生气,挨打挨骂我都受着,你先与我拜堂,好么?”
他害怕变数,害怕极了。
若不是害怕谢征那个疯子从京城赶回来抢亲,他本该再好好筹谋一番,让她成为整个金陵城最为漂亮的新娘。
见她不为所动,喜婆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轻轻压了压她的背,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腰本就细软,承受不住什么重力,当下便弯了下去。
到了揭盖头的环节,大家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看向新娘子,嘴里开始起哄,“揭盖头后可就是闹洞房了!”
没想到新娘自己掀了盖头,一巴掌扇在林锦岐脸上。
全场寂静无声,林二爷和袁绍辉赶忙招呼众人去喝酒并带走了所有宾客。
“都退下!”林锦岐往身后扫了眼,屋内的丫鬟婆子连忙退了出去。
“玉蝉,你们定要将今日这事保密,不可说给老太爷听。”
“是。”
“让我看看,手打疼了没有?”林锦岐握住她的手,视线落在她通红的掌心里,眉心微蹙。
“你若是想我疼,拿棍子打我,拿刀刺我都好,为何要伤害自己?”
“你若是饿了就让小厨房那边送些吃食,若是困了就先睡,不必等我……”
“玉蝉,先送夫人回房。”
玉蝉应了声,托着云清的手送她回房。
“清——大奶奶。”小莲和甘棠玉蝉等人在房内伺候着,见她一身红装入画中女仙般,目光痴迷地盯着她的脸。
不知是谁说了句“好美”,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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