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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后，云清被兰香拉着回了房间。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吕蕺儿看向无比沉默的众人，眼神奇怪。
“青葙姐姐就这么走了，你不觉得难受吗？”
“她又不是我亲姐姐我为什么要难过，她走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一等大丫鬟的位置空下了，得从二等里边儿提吧！那二等里边又空了，自然得从三等里边儿提！”
美梦还没做起来，几人就被赵星棠身边的丫鬟给叫去了。
云清抓着兰香的手，心底生出些许不妙的感觉。
神仙打架，往往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凡人，若大奶奶一个不顺心将她们给发卖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的长睫轻颤，进入大奶奶房中时揉了揉眼睛，微微泛红的眼尾像是刚哭过一样。
“你们谁偷了东西，老实交代还能宽容两分，若怪我人赃俱获，可别怪我不客气！”
赵星棠压迫感极强的视线扫过在场几人，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自然都说从未偷过东西。
“奴婢也没有偷东西，奶奶若是不信可搜奴婢的身。”云清半垂着眼睫，赵星棠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瞬，身边的嬷嬷掠过众人径直走向吕蕺儿，一通搜索，果然在吕蕺儿的身上发现了金戒指。
“这本是我赏给紫堇的，没想到被你给偷了去，人赃俱获！就算是大太太，也容不得你这手脚不干净的奴才！”
吕蕺儿神色惊恐地辩解，“奶奶，这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偷的！”
“这东西自然不是你！”赵星棠冷哼一声，“大爷派人去茶水间要茶，你一个三等丫鬟竟擅自去三觉堂送茶，可见你本就是个不安分的。”
“这两日你找守门的小厮买了松子糖和时兴的绢花，还往家里送了银子…可见，不止你一个人是贼，你们一家都是贼！”
吕蕺儿眼眶通红，“奶奶，银子是大爷赏的！”
赵星棠轻嗤一声，“之前几次怎么没瞧见送茶奴才获赏。”
“您若是不信，可以让大爷来为我作证！”
云清的眉心微蹙，大爷一早就去了卫所，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奴才赶回来作证。别说去卫所了，就算大爷此刻真的在张府，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丫鬟和大奶奶正面作对。
任凭吕蕺儿如何解释赵星棠都充耳不闻，在场几人都隐隐约约明白，赵星棠这是因为太奶奶将青葙嫁出去后生闷气呢。
她如今动不得太奶奶秦氏，动不得张锦钦，自然就用她们这些不值钱的奴才撒气了。
毕竟谁会在乎一个奴婢的死活呢？死了就裹着一卷草席丢到乱葬岗，任凭野狗臭虫啃噬。
云清看了眼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吕蕺儿，心底生出几分不忍来。
她看了眼身边的兰香，葡萄大的眼睛里满是揪心。
兰香抿了抿唇，故意将一旁的瓷瓶撞倒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屋内的哀嚎，“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大奶奶不要打死我！求大奶奶不要打死我！”
吕蕺儿浑浑噩噩的眼神微闪，脑海里隐约响起兰香曾说过的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