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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6前途未卜(第1/2页)
“把他带到偏房候着。”鲁王闻听此言也转头找了找典狱官,好像被人挡住没看见,沉吟片刻才做出判定,然后转身就走。
“殿下,此二人该如何处置?”西殿掌印见状连忙跟了过去小声询问,现在他也摸不准鲁王是个什么意思,不敢妄自主张。
“按照规矩办!”鲁王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向了南殿大院。
“三十军棍,革除!”洪涛被一名卫士揪着绳头牵走,背后传来了西殿掌印的大声呼喝。
“为什么不是五十?鲁王殿下与他们有私情!”
而后心里就蹦出了一个念头,当然了,只是想想没敢说出声。此时虽不知自己到底会受何等处罚,但大概率应该不会挨揍了,否则也用不着单独带走。
然而一个更可怕的选项出现了,会不会被灭口呢?帮助案犯传递信息罪过更大,鲁王当时为何同意不清楚,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被带到南殿院子,送进一间空屋子,然后就没人搭理了,直到肚子里咕咕叫才有人推开门。
“你叫洪涛?”来者是个五十多岁身材消瘦的男人,身上没穿镇妖殿制服,一袭青衫,用细网罩着发髻,短须、鼠目、尖耳朵,说话声音有点沙哑。
“小人正是……”洪涛见过此人,上次鲁王来的时候他就站在身边。本以为是太监,但从嗓音上判断可能性偏小。
“家中只有一人?”
“小人父母早逝,不曾听说还有亲属。”
越听越心凉,这些基础情况根本不用问,只需调出案牍看看便知。人家都懒得去查,只是随口问问,要下毒手的可能性比较高。
“修为还没入品?”然而老者并没走,也没招呼人进来动手,还在问。
“小人在诏狱十年杂役十四年力士,未曾攒够香火。”
这下把洪涛搞不会了,难不成鲁王宫里缺干粗活的太监,打算把自己阉了去当差?不对啊,选太监也该从年轻人里选,弄个四十的算啥啊。
“不要动……”老者突然伸出左手向头顶按了过来。
洪涛没敢动,只觉得老者的手很热,隐约间还有股热流从脑门注入,缓缓沿着颈椎向下一直到尾椎骨,又从下至上返回胸口处才消失不见。在这期间浑身很是舒坦,暖洋洋的很想入睡。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每个月领到5份香火融入身体时也有类似的感觉,应该就是香火神力沿经脉游走小周天的过程,但没这么明显。
“你习得何种修炼之法?”老者收回左手,面无表情的问。
“回禀大人,是小人祖传功法,据说来自军伍,已在北殿备过案了。”洪涛大概明白老者在做什么,他在用自身的香火神力探测自己的身体。这倒是不用怕,反正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可你以一敌二却不曾受伤,他们俩可全挂了彩啊!”这时老者阴阴的笑了,迈步靠过来转了一圈。
“小人家传了些拳脚,又自己瞎练了些,都是不入流的。”这一问让洪涛有点吃惊,难不成自己和周家兄弟打架时用的柔道和摔跤技法露馅了?
按说不应该啊,一开始那几秒钟即便是岗楼上的士卒也没看见,而周家兄弟同样不入品,近身状态下也无法看清全貌。
“来,打我,用全力!”对于洪涛的解释老者肯定不信,于是背着手站定指了指胸口。
“……小人不敢……”能跟在皇子身边的人肯定不会不入品,搞不好还是中品甚至上品修士,洪涛不认为自己有机会获胜。
“不是不敢,是必须敢。你能不能活就看能不能把古某打动了,只需让我身体动一下保你无事。”
老者摇了摇头,仍旧保持着背手站立的姿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弯曲,神态很是放松,就像在与友人叙话。
“……那小人就得罪了!”洪涛想了想,还是想不通鲁王为何这样做。索性就不想了,抱拳一揖,摆出进攻的架势。
“快快动手,老夫可没时间陪你!”老者更绝,直接抬头望向顶棚,连看都不看了。
“走你……嗬……再来……呦呵……”洪涛突然动了,单腿插进对方两腿中间别住左边脚腕全身用力撞了过去。整体动作还是小内刈的路子,但这次是舍身技了,不管自身安危只求让对方身体有动作。
可是刚一接触就感觉对方的身体如同铁铸,碰到哪儿都是硬邦邦的,不光别不动还撞得自己生疼。
这时洪涛百分百确定对方是个修士了,也知道想凭自己的摔跤技巧很难让对方出现大动作。技巧是建立在力量基础上的,如果相差太多任何技巧也是枉然。
“再来……走你……哎呀……哎呦喂……你动啦!”
但事关生死又不得不拼,正面硬撼没希望,自然就得想歪招了。只见他作势要去抱对方的腿,可一只手却抓向了两腿间,来了个猴子摘桃。这可不是柔道和摔跤里的动作,完全是街头打架的阴招。
然而老者反应奇快,身体和脚步纹丝不动,双腿一夹就将洪涛的右手死死夹住。那力道如同台钳,根本抽不出来。如果他此时猛转身,洪涛这只胳膊就会被生生拧断。
可惜老者还是轻敌了,或者没见过这么阴损的人。洪涛这招偷桃是半虚半实,如果对方没防备真被抓住那就赢了,但要是抓不到呢?所以必须还得接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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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叫双龙出水,也不是正经招数。左手一翻直奔面门,食指和中指分开狠狠插向鼻孔。为啥不是眼睛呢?因为眼睛有眼皮,只要不是死命插,以这位的功夫保不齐能挡住。
死命插嘛……不太敢啊。人家说不计较,可非计较又如何呢?还是自己吃亏。所以改插鼻孔,没听说过谁练武练鼻孔的,只要被插进去用力一钩,应该能把脑袋拽动。而且还不会有太大伤害,比较保险。
不出所料,老者明知躲不过,又不肯被插入鼻孔,然后就食言了。飞起一脚把洪涛踢出好几米远,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停止。
即便被震得五脏六腑不住翻腾,洪涛还没忘活命的稻草呢,扯着嗓子就是一声嚎,瞬间把屋外的卫士引了进来,看着屋内的情景不知所措。
“无碍的……给他找身衣服……饭就免了吧,饿一顿死不了,哼!”老者此时又气又羞又恼,冷冷甩下一句话迈步就走。
气的是居然有如此小人,用了此等下三滥招数;羞的是自己食言了,不光食言还动手打了人,也不是君子所为。
恼的是刚才定规矩的时候太疏忽,也就是碰上个不入品的普通力士,如果换个七八品修士,就算危及不到性命也会受伤。
作为鲁王倚重的左膀右臂,堂堂上品修士,在阴沟里翻了船不光是自身的奇耻大辱,更会危及鲁王生命,教训呐!
“人心不古啊……”洪涛则是死里逃生的侥幸,抹了把冷汗动了动身体,感觉到内脏筋骨没大问题才小声嘀咕。
“大伴,可是与人动了手!?”南殿堂中鲁王正端坐在书案后面审阅着案卷,见到老者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善发髻还有些散乱,不禁愕然。
“奴婢疏忽大意差点着了狗贼的道儿。不碍事,老奴已让卫士给他换了装,随时都可委派。”不提还好,一经提起老者怒火更盛,却又不能发作,强忍着把鲁王交代的差事回了。
“那名力士修为不低?”听闻老者吃了亏,鲁王更吃惊了。
这位可是宫中的大内高手,10岁就入了九品境,几十年来修行不辍,50岁之前攀上了3品灵台境。在镇妖殿内能和此人动手的怕是屈指可数,除了身份之外单论修行也鲜有人能敌。
“谈不上什么修为,倒是在拳脚上有些造诣。但他的经脉很通畅,是个好苗子,可惜年岁大了些。”老者简单讲了讲刚刚的测试过程,言语间流露出一丝惋惜。
“呵呵呵,孤倒是小瞧了他,有点意思!”鲁王怎么也没想到大伴会在小小力士手下险些吃亏,不禁笑了起来。
“殿下,此人心术不正狡猾多端,放出去怕是会惹来非议,不如借此机会除之后快。”老者见状马上改变了态度,也不怕被误认为挟私报复,对鲁王的处置方式提出了异议。
“嗳,过于端正之人还不合用呢。此人貌似憨厚,实则不简单。想那殷云霄何等高冷之人,一路上不曾与任何人说过一个字,却和他聊了两个时辰,还赠诗一句岂不怪哉?
陛下吩咐了,一定要将殷云霄同党查清。可卫辉县已经惊了,若是再派精明强干之人坐镇,那些余孽断不敢出头,孤又该如何向陛下交差呢!”
对于大伴的建议鲁王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从殷云霄魂飞魄散那刻起心中就充满了疑惑,就算洪涛啥规矩也不犯,仍旧踏踏实实在诏狱里混日子也会想办法试探。
这次公然殴斗恰好提供了一个机会,顺势将此人派去卫辉县。明眼人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出其能力不足,然后蠢蠢欲动。只要动了就难免留下痕迹,镇妖殿才好布下天罗地网争取一网打尽。
“如此甚妙……只是此人毫无修为,难以行使职责。就怕上任没几天命丧妖手,坏了殿下引蛇出洞的计谋。”
听闻了这番解释老者才恍然大悟,刚想拍拍主子的马屁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不禁再次担忧起来。
“孤打算赏他军中弓手的香火,先修练到锻骨境,寻常妖物也就能对付了。不过修练之法还要大伴略微传授一二,务必让其赴任时有自保之力。”
鲁王起身踱了几步,转头看向老者,直到把后者看得发毛才缓缓道出了全部想法。
“……这倒是简单的很,就怕此人真受了殷云霄蛊惑,到时候追究起来殿下反倒难脱其咎。”对于这个办法老者认为在技术上没任何难度,只是担心被人抓了把柄。
“孤已然禀明了陛下,断无此忧虑。既是鱼饵,总归要让他多活几日才好。这里是8000份香火,先便宜了他吧!”鲁王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必为此事担忧,随手从袍袖中拿出一方小木盒放在书案上。
“那奴婢这就去操办,到卫辉县之前必然让其完成锻骨境!”老者不再迟疑,拿起小木盒行礼退出。
“洪涛啊洪涛,你最好是受了殷云霄的蛊惑,万万不要辜负本王的期待啊!”
看着老者大步流星的背影,鲁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回到书案前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一行字,边端详边摇头,陷入了冥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