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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连拿了钱，很快买了东西回来。
“走吧，拿罐头看看你们大队会计去！”
张月英家离大队不远，就在后院。
三间瓦房，亮亮堂堂的，跟旁边那户破院子形成鲜明对比。
“那家是不是你们村五保户啊？”
我指着惨不忍睹的院墙跟破大门问王连，他脸“唰”一下子红了。
“那是……”
“行了，当我放屁，走吧。”
看他那反应还有啥不明白的，那指定就他家了。
刚要去张月英家敲门，旁边破院儿出来个女人，穿着王村长同款破洞鞋，身上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洗的颜色发白。
看到王连跟我在一起，愣了一下才开口：
“儿子，吃饭没？”
她声音哑的厉害，眼眶子红肿，要是不开口叫王连儿子，我还以为是他奶呢。
不过转念一想，王大洪长得也挺老。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穷的。
“妈，我去看看张大姐，你自己吃饭吧，这是我请的先生，你别去大队了，那边不用你。”
王母擦了擦眼泪朝我点点头，转身进了院子，关上破大门。
这时张月英家大门也开了。
走出来一个老嫂子。
不是，一个四十来岁中年男人。
“操！老子以为看到刘亮他爸了！你瞅那死出，那腿扭呲的！”
黄天赐看到那人恨不得跳起来吐槽。
不怪王连说，张月英的老爷们还赶不上那好老娘们。
就这两步道走的，我还以为他来事儿了，裤裆里夹卫生巾了。
“呀？这谁啊？这不村长家的少爷嘛？唉呀妈呀，真买罐头啦？哎呀呀让我瞅瞅，太阳今儿从哪儿升起来的？”
一开口，这个死动静更像了。
“姐夫，我来看看张大姐。”
王连都不敢看他，赶紧把手里东西递上去。
“唉呀妈呀可拉倒吧，咱们可不敢让你看，你还……你还买罐头，哎妈呀还买的啥这是？槽子糕啊？不是长毛的吧？哎妈呀我可不敢吃！”
老嫂子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把东西接了过去，嫌弃的看了一眼就要关门。
“你干啥玩意？哪来的小逼崽子？挡我们干啥？”
老嫂子刚要关门，立刻被我按住手腕。
“王连说了，我们来看张月英！”
不知道是不是我表情给他吓到了，老嫂子松开要关门的手让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刘菊！我操你妈！你搁这逼逼赖赖干什么玩意呢？王连小子，他是不又熊你了？刘菊我操你妈——”
一只脚刚踏进大门，身后传来一声洪亮的咒骂，开口直击老嫂子母亲。
我回头，门口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这个一看就是纯爷们。
黄胶鞋七分裤，带个破草帽子，十月末光个膀子，身上扛着锄头，也不知道这个季节他要干啥活。
“这人像不像法师？”
黄天赐刚才都被大嗓门子吓一跳，跳到我后背上，这会儿脑袋从我肩膀以上探出来，咧开嘴笑了。
还真别说，真像。
“卓子叔，我没事儿，我来看看张月英。”
老嫂子已经连滚带爬上了台阶，在房门前撅个屁股抱着脑瓜子，吓得跟鹌鹑一样。
“你看吧！我去看看你爹！他要熊你你告诉叔，叔整死他！”
被王连称作卓子叔的男人扛着锄头往大队又去。
“他谁啊？”
看着那桀骜不驯的背影，我忍不住问王连。
“啊，李大卓，卓子叔，我爸拜把子兄弟，也是唯一的朋友。”
没再多问，老嫂子刘菊已经麻溜的开了门，把我们领到东屋门口，拉开门让我们自己进去。
他拎着东西去了西屋。
屋里没开灯，拉着厚厚的窗帘，炕上躺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
女人脸色青灰，脖子也露在外面，上面有一道明显的掐痕，颜色黑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淌水烂掉。
“大仙，她脖子上好像又严重了。”
不用王连说，我也看出来很严重。
这是中了尸毒，再躺两天，她脖子就得烂的断开。
“有点麻烦。”
仅仅一天时间就这么严重，下手的不是普通恶鬼厉鬼，一定是像画皮鬼之类叫的上名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