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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非大内极亲近之人不可得。
松雪不敢细想,这背后到底是哪位皇子在博弈,又是哪方势力想让这位储君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荒野。
这已经不是她们这些小小的侍女能够暗地里谈论的宫廷秘闻了,这是能让整个想定村、甚至整个游府陪葬的弥天大祸。
游大人此时还在送刘白回京的路上,她手里的信鸽也只能传回京城游府。
松雪站在廊下,咬着牙,最终下定了决心:“立刻手书两封!一封走暗线送回京城游府,说明太子的下落。另一封派最快的快马,沿大人回京的必经之路去截。若能截住大人,务必请他速速归家!”
另一名见她面色如此凝重侍女领命,面色苍白地退下了。
松雪再次隔着窗纸望向屋内。
云娘已经从厨房端了一碗清粥,一勺一勺细心地吹凉了喂到纪永祚嘴边。纪永祚那双原本应当握着朱批玉笔的手,此时正极其自然地扶着云娘的臂膀,眼里全是全神贯注的感激。
松雪觉得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云娘是个脸盲,她只认气质和那身衣服,认定了这就是她的相公。而这位太子殿下,像是正在努力消化和接受这“平凡农家夫妻”的一切。
松雪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更不敢开口。
若捅破了窗户纸,云娘发现这人是假的,那必然也会知道游大人是假的。若不捅破,万一哪天太子解了毒,记起自己曾在这破山沟里被一个陌生女子唤作“相公”,甚至同床共枕……
松雪闭上眼,这局面,真是紧急到了火烧眉毛的境地。
……
纪永祚的身体底子极好,加之那些珍稀药材如流水般灌下去,到了第二天,他便能下床走动了。
除了起身时偶尔的眩晕,他行走时的姿态稳健异常。
云娘见他精神头好,高兴坏了,拉着他的袖子满院子转悠:“相公,你这几天憋坏了吧?我带你看看咱们家。瞧,那是我养的鸡崽子,那是你前些日子带回来的月季,可惜还没开呢。”
纪永祚看着眼前的女子,听着她叽叽喳喳的介绍,眼神里满是新奇。
这种新奇并非装出来的,而是作为在金瓦红墙中长大的皇储,从未见过这般充满烟火气的、生机勃勃的民间院落。
他甚至会弯腰去摸一摸院角生出的苍苔,指尖触盆到粗糙的石壁时,他的眼中会闪过一丝近乎孩子气的惊叹。
云娘拉着他,他便顺从地跟着,哪怕有些地方土路不平,他也只是微微侧身护住云娘,不让她磕碰。
两人走到墙边,那里垒着一码极其整齐的木头,是前几日家丁们劈好的。
纪永祚停下脚步,修长的指尖划过那粗糙的木纹,突然开口问:“娘子,这些木头瞧着有趣。我能不能也试着劈一劈?”
云娘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从柴堆旁抄起一把轻巧些的斧子,亲自做了个示范。
她双腿微分,腰部发力,“咔嚓”一声,一截硬木应声而裂。
她把斧子递给纪永祚,细心地教导:“要把劲儿聚在手腕和腰上,对,就像这样劈下去。”
纪永祚接过斧子,感受到了手里东西的重量。他没有急着劈,而是盯着云娘的手看。
云娘以为他被吓到了,忙说:“不难的,相公别怕。”
谁知,纪永祚突然轻轻蹙起了眉,伸手执起云娘的右手。
他那双指节分明原本翻阅公文的手,此刻极其温柔地翻开了云娘的掌心。
在那层并不细腻的皮肤上,虎口和掌根处布满了厚厚的、有些泛黄的硬茧。那是经年累月劈柴、采药、提水留下的印济。
纪永祚看着那掌心,半晌没说话。
云娘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庄户人家的手,粗得很,吓着你了吧?”
“娘子如此熟练,定是此前每天都在干这些?”纪永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云娘听不懂的情绪。
“是呀。”云娘理所当然地笑道,“以前家里就我和阿奶,她老人家年纪大了,重活累活自然是我一个人在干。后来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