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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凌清宴手上不稳，整个暗格里的东西都被他扯翻在了榻上。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滞住了。
短暂的静谧间。
凌清宴低下头，视线凝结在那一件件陈年旧物上时，鼻尖立刻就酸了。
幼年时传过的字条。
及冠后丢弃的发带。
被自己弄坏后赔给男人的砚台。
甚至是曾经掉落在荷塘里，以为再也寻不回的玉佩。
竟然每一件都被他精心收藏在身边……
穆亦宁阻止不及，伸出的手臂蓦地僵在了半空。
一双冷眸里氤氲着让人看不分明的情绪。
“抱，抱歉……”
凌清宴微红着眸子，没敢回头。
手忙脚乱的将东西重新放回，又打开了另一侧的暗格，动作却明显比之前僵应了许多，
“先躺好吧……”
穆亦宁见凌清宴不提，自己也不多言。
“嗯”了一声。
便乖乖的在榻间躺好，掩耳盗铃般的闭上眼去。
凌清宴取出药膏，单手抽开他的寝衣系带。
丝质衣料从指缝间滑落，垂在榻间，男人肌肉紧实的胸膛便瞬间紧绷起来。
凌清宴挖了一块药膏在手里捂暖。
然后俯下身，仔细涂在每一条疤痕上，又用带着内力的手指在上边反复柔搓。
这些日子，穆亦宁原本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碰触。
可今天，不知是不是之前的气氛勾动了某些神经，此刻竟然觉得有些酥痒难耐起来。
凌清宴微红着脸的样子很诱人。
白皙的手指在自己胸口来回游走，就像带着火种一样把他渐渐点燃。
眼看着身上就要起变化。
穆亦宁只能紧抿着双唇，偏头看向帐外，强行转移注意力。
可那攥着床褥的手指却越揪越紧，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那锦缎布料扯碎了一般。
“穆亦宁……”
“带我去吧。”
凌清宴没有抬头，语气却难得柔软，带着几分恳求味道，
“让我也保护你一次。”
穆亦宁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凌清宴等了半晌，见他不理自己，便故意用指尖沿着他的腰侧向下划过。
男人微微隆起的腹肌瞬间绷成了一块铁板。
“恩……”穆亦宁控制不住的闷哼出声，“阿宴。”
凌清宴见状，立刻装作无辜的蜷回手指，继续给他涂药。
一边涂，一边反问道：
“我不在时，你准备让谁来做这事？”
穆亦宁缓缓抬眸。
回看向凌清宴时，眼底已经晕起了一层薄雾。
“我……我自己可以……”
他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
凌清宴：“那后背呢？”
穆亦宁：“……”
凌清宴：“你是想带我一起，还是想让我偷偷跟去？”
穆亦宁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回望着他，微红的眸子里有微光闪烁。
直到看清男人眼中的倔强，才轻轻叹了口气道：
“带你去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凌清宴点点头：“你说。”
穆亦宁紧握住凌清宴的手指，扣在自己心窝处，一字一顿道：
“我要你保证。”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留在我身后。”
凌清宴手上一痛。
男人的目光也深沉得吓人。
他将自己攥得那样紧，就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凭空消失了一样。
“……好。”
凌清宴望着穆亦宁紧张的样子，清冷的面庞上忽然绽开一抹笑容。
这么多年无知无觉。
直到现在才发现。
这个男人的爱从不言之于口，却像是空气一样无声无息的将自己包围。
他默默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远胜过那些海誓山盟。
……
武林盟的队伍在岚灵山集结完毕。
穆亦宁抵达时，楚御已经等候多日了。
相隔许久再次相见，两个人的眼底都多了些模糊的喜色。
却又因为性格使然，最终只是默默对视了片刻，然后就并肩站在山顶，沿着岚灵山一眼望不到头的狭长石阶向下望去。
九幽卫身穿银丝墨衣，脸上戴着玄金面具。
云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