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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煜这次回来，明盛帝有意挽留，就对他格外的重视，没有从前的挑剔了，在众人面前多次夸赞。
还有退位让贤的意思。
这让张皇后和顾蓉蓉都格外焦虑。
“母后，现在我们怎么办？”顾蓉蓉进宫找了张皇后。
张皇后道：“急什么？皇上正值壮年，不可能退位让贤。”
“如今只有在朝堂上抓住太子的过错。”
“想办法废了太子，瑾儿才有机会。”
张皇后看了眼顾蓉蓉，“送绝子药的事，我们做的太着急了。”
以至于让朱氏牺牲，自己也险些暴露。
下次可没有人会这么心甘情愿给他们背锅，所以每一步棋都得仔细推敲，有把握再下手。
前朝有张家，钟家等家族支持。
顾家不配合也没有关系。
“我还有一步棋，你先回去吧！要沉住气。”张皇后嘱咐顾蓉蓉。
……
“皇上不让我们回北境了。”
顾玄煜从御书房回来后，便找了楚明昭说了这件事，“暂时不回吧！”
皇上的命令，他们也不能不听。
还有如今安王党又死灰复燃了，要是离开，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楚明昭看他都布局好了，就没有多说，“都听你的吧！”
“大哥他们在北境，先不回来？”
顾玄煜点了点头，“他们先在北境。”
“这边我已经有了安排。”
“目前也就是朝堂的事，你不用担心，照顾好团团和几个孩子就够了。”
“平时不用和后宫的人走动，去给皇祖母请安就足够。”
楚明昭点了点头，“好。”
几天就是除夕。
总算过了一阵安静的日子。
太后和皇帝也心情很不错。
只是除夕过后，就有人请指选秀。
翌日早朝，礼部侍郎周敏出列，手持奏本，声音清朗：“陛下，今岁春闱已毕，各地举子云集京城，臣以为，此正是充实后宫、延绵皇嗣之良机。”
“恳请陛下下旨，于京畿及各省遴选良家女子，以充掖庭。”
他话音刚落，殿内安静了一瞬。
顾玄煜站在文官队列之首，面色未动，目光落在那本奏折上，没有开口。
明盛帝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否决，只扫了一眼殿中众人：“众卿以为如何？”
户部尚书站出来：“周大人所言有理。”
“后宫多年未行大选，适龄女子积压民间，于国于家皆非宜。”
吏部侍郎也附议：“选秀亦可彰显皇家恩泽，各地官员亦有盼头，请陛下三思。”
几个大臣相继出列赞同。
张皇后一党的脉络清晰可见，周敏是张皇后的表亲，这几个站出来附议的人，或多或少都与张家走得近。
齐王站在武将队列靠前的位置，嗤笑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尖，又抬起头来：“选秀？后宫确实多年未选，可父皇正值壮年，太子膝下已有子嗣。周大人这么急着选秀，是想给谁选？”
周敏面色不变：“齐王殿下说笑了，选秀乃国家定制，臣不过是依例奏请。”
“殿下若觉得不妥，大可以提出更好的法子。”
慕容锦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目光却从周敏脸上扫过，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
明盛帝看向顾玄煜：“太子怎么看？”
顾玄煜拱手：“选秀是祖宗定例，儿臣不敢妄议。”
“但儿臣以为，选秀之事关乎后宫安宁，宜缓不宜急。若各地举子刚入京便匆匆选秀，恐惹非议。”
明盛帝没有表态，敲了敲扶手：“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
消息传到东宫的时候，楚明昭也是愣了一下，“选秀？”
“对，听说是朝堂上有人提出来的，这么多年皇宫的确没有再选过秀了。”张嬷嬷担心，还是冲着太子来的。
楚明昭心里也有些烦。
萧大夫人第二天就进了宫。
她来得早，天刚亮透就递了牌子，楚明昭还在给团团喂米糊。
张嬷嬷进来禀报的时候，楚明昭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放下碗让奶娘把团团抱走：“请她进来。”
萧大夫人进门时眼圈是红的，进了门也没有坐，站在楚明昭面前就开了口：“太子妃，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来求您。”
“大夫人先坐下说，慢慢讲。”楚明昭忙扶她起来。
萧大夫人被她扶着在椅子上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选秀的旨意下来了，怜儿在名单上。”
“她才十六岁，原本明年就要定亲了，男方家都说好了，可圣旨一下，人家不敢提亲了。”
楚明昭眉头微微蹙起，昨天才说了选秀的事，今天就立刻下旨了。
可见老皇帝也是迫不及待想开第二春了。
楚明昭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大夫人说着声音就发颤，“若进了宫，被皇上选上……娘娘，她才十六岁啊。”
皇上的年纪都能做她祖父了。
谁也不想女儿嫁给一个老男人。
还是和自己姑姑一起供侍一夫。
楚明昭没有立刻接话。
萧怜是萧家最小的女儿，萧贵妃大哥的掌上明珠，去年她在萧家见过一回，那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长辈旁边斟茶倒水，话不多，眉眼间带着几分还没长开的青涩。
“大夫人的意思，是想让太子纳怜儿做侧妃？”
萧大夫人抬起头，眼眶里带着泪：“我知道这话不该提，可若是太子肯纳了她，她就不用进宫伺候皇上了。”
“太子是储君，纳一个侧妃也不算逾矩。”
她说完又低下头，“我知道委屈了太子妃，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怜儿乖巧懂事不会让太子妃为难的。”
楚明昭道：“这事我不能做主，我问问太子的意思。”
“萧夫人今天先回去。”
“好。”萧大夫人站起来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她走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楚明昭就有些烦闷。
晚上顾玄煜从御书房回来，楚明昭把白天的事说了。
顾玄煜早就听说了这件事，心里也有了注意，“这件事我来处理。”
楚明昭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选秀的事，父皇还没定下来。只要没定，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本宫不会同意表妹进东宫。”顾玄煜道。
“只要表妹不进宫选秀，这个事，大舅母就不会说什么了。”
楚明昭却有些担心，“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选秀？会不会是有什么人背后推动啊！”
“昭昭真聪明。”顾玄煜捏了捏她脸颊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