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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74 章: 发战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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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图曼的黄金收购站在老城区的边缘,院子后面那棵老棕榈树在下午的日头底下投出一片歪歪斜斜的阴影。
    陈石头把车停在院墙外面,带着三个人翻墙进去,挪开水泥袋,掀开盖板,地下库房里码着十几个帆布袋子,还有一台老式的电子秤和几本账册。
    八十公斤粗金,按照当时的伦敦金现价折算,大概值四百多万美元。
    陈石头没有多看那些金子,让队员把袋子一个个搬上车的后备厢,然后带着老马那五个人沿着阿特巴拉公路原路返回。
    等陈石头带着人和金子回到苏丹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符扬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陆地巡洋舰的车灯从黑暗中晃过来,车身外面全是泥和碎石的刮痕。
    陈石头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全是灰,“我们回来的时候绕了远路,从拉海德那边切的,多走了三个小时。”
    猛士号在当天下午靠泊苏丹港码头,三架直升机重新装船,十七个矿业办事处的人员和八十公斤粗金全部转移上舰。
    苏丹港的港务当局派了一个代表到码头上,拿着一份手写的清单,说需要核对离港货物。
    符扬把清单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申报目的地马达加斯加。
    “这批货的出口许可有问题。”港务代表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看符扬,看的是猛士号甲板上停着的那架米-17。
    符扬把清单折好还给他,“这批货的收货方是马达加斯加财政部下属的贵金属储备局。你要是觉得许可有问题,可以让你们的喀土穆上级给塔那那利佛发照会,我们可以在苏丹港等。”
    港务代表沉默了一会儿,在清单上签了字。
    猛士号在两艘护卫舰的护航下驶出苏丹港锚地的时候,红海的海面正被午后的日光照成一片刺目的银白色。
    李安然在塔那那利佛的办公室里接到符扬发回来的简报,只有三行字:人员全部安全,货物全部安全,舰艇已离港。
    他把简报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凃永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份刚送来的苏丹局势评估,嘴里念叨着:“苏丹港那三吨毛坯钻,本来是要走迪拜的渠道转手的,现在直接拉回塔那那利佛,切磨厂那边能吃得下?”
    “吃不下也要吃。”李安然把茶杯放下来,“苏丹这一打,迪拜的毛坯钻收购渠道至少断几个月。刚果金东开赛省那两个合作社的货已经在路上了,加上苏丹港拉回来的这三吨,下个月塔那那利佛交易所的毛坯钻挂牌量能翻一倍。价格会往下压一点,量起来了,切磨厂和交易所的流水就起来了。”
    凃永刚把评估报告合上,“你当初跟摩萨德要那两个合作社的时候,是不是就等着苏丹这一出?”
    李安然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赵启华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传,“红海那边出事了。胡塞武装今天上午在曼德海峡附近用无人机打了一艘挪威油轮,船东是跟小以子有关系的。伦敦保险市场已经把红海南部列为高风险区,战争险费率从百分之零点零七跳到了百分之零点一五。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在开会,讨论要不要暂停红海航线。”
    李安然接过电传扫了一眼,视线停在绕行好望角几个字上。
    “绕好望角的话,从上海到北欧要多走多少天?”
    赵启华显然已经算过了,“八千到一万海里,单次航程增加十到十五天。亚欧航线的运力会掉一成左右,运费已经在涨了。”
    李安然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印度洋航线图前面。塔那那利佛的位置被红笔圈着,从好望角到印度洋的航线正好从马达加斯加南端擦过去。
    “绕行好望角的船,从大西洋进入印度洋之后,第一个可以停靠补给的大型港口是哪里?”
    赵启华走到地图前面看了一眼,“要么是南非的德班和开普敦,要么就是我们的图阿马西纳和安齐拉纳纳。德班和开普敦的港口效率低,排队时间长,而且南非本身也在限电,港口设备经常停摆。如果绕行的船选择在马达加斯加补给,从好望角到图阿马西纳比到德班多走不到两天,我们的港口效率比德班高得多,燃油和淡水补给的价格也便宜。”
    “把图阿马西纳和安齐拉纳纳的油料储备和淡水供应能力拉一遍。”李安然的手指从马达加斯加东海岸划到印度洋中部,“如果红海航线真的断了,未来几个月绕行好望角的船只会越来越多。这些船需要加油、加水、换船员、修船。塔那那利佛的保税燃油库和船舶维修坞前年扩建过,正好能用上。”
    李锦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部平板,屏幕上是她刚整理好的航运数据。“爸,马士基和赫伯罗特已经通知客户,从下周开始部分亚欧航线改道好望角。达飞和长荣也在评估。如果红海局势继续恶化,绕行的船只会从目前的每天几艘增加到几十艘。”
    “几十艘船,每艘在塔那那利佛停一天,港口费、燃油费、补给费、船员工资的岸上消费,加起来是多少?”
    李锦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估算,“如果每天有二十艘大型集装箱船和油轮停靠,按平均每艘在港两天计算,港口直接收入大概在每天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美元之间,加上燃油和补给的溢价,可能翻倍。”
    李安然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电传放在茶几上。“给港务局发通知,图阿马西纳和安齐拉纳纳的油料储备从明天开始按满负荷补充,保税燃油库的定价机制从固定价改成浮动价,跟鹿特丹的现货价挂钩,加一个固定的港口服务费。另外,让船舶维修坞的干船坞优先安排绕行船只的紧急修理,价格可以上浮两成,工期必须保证。”
    赵启华在平板上记下来,“浮动的幅度怎么定?”
    “比鹿特丹现货价高百分之五到八,看船的大小和停靠时间。愿意加急的再加百分之五。告诉他们,我们的油是现成的,水是现成的,干船坞是空的,不用排队。”李安然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绕行的船从好望角过来,第一站不一定选我们,可能会先去德班碰碰运气。德班排队排不上的,才会来马达加斯加。我们需要让航运公司提前知道塔那那利佛的补给能力。让港务局给全球前二十大航运公司的运营总监发一封函,附上我们的油料储备量、淡水供应量、干船坞尺寸和港口费率的明细。”
    凃永刚在旁边听着,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你这是趁火打劫。”
    “这叫趁火开加油站。”李安然笑了一声,“火不是我放的,油一定是我的。”
    红海危机的连锁反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超出所有人想象的速度扩散开来。
    SCFIS欧线运价指数环比上涨了百分之五点四,而到了月底,亚欧航线的集装箱现货运费已经从危机前的每四十英尺箱一千多美元涨到了三千美元以上,部分急货的运价甚至翻了两倍。
    马士基和赫伯罗特正式宣布暂停红海航线,绕行好望角,达飞和长荣紧随其后。苏伊士运河的通行量在十二月最后一周同比下降了将近三成。
    图阿马西纳港的锚地开始变得拥挤。先是几艘从亚洲过来的集装箱船在锚地排队等泊位,然后是油轮,然后是散货船。
    港务局的调度中心把靠泊计划排班改成了三班倒,引航员从塔那那利佛港务学院临时抽调了六个毕业班学员上来顶班。
    保税燃油库的八个储油罐在圣诞节前全部注满,港务局又临时租了两艘浮式储油驳船停在锚地外面。
    李安然去了一趟图阿马西纳,没有进港务局的办公楼,直接让车开到了集装箱码头的栈桥上。
    栈桥下面的泊位上停着一艘马士基的八千箱船,船艏的吃水线比平时浅了一截,说明货已经卸了一半。
    岸桥正在往船上装燃油补给管,黑色的重油沿着软管从码头上的油罐车往船舱里灌。
    李锦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港务局刚送来的日报。“今天在锚地等泊的船有十一艘,其中七艘是临时改道过来的。港务局的燃油销售比上个月同期涨了将近四倍,淡水销售涨了三倍。干船坞那边有一艘利比里亚籍的散货船在换螺旋桨,船东付了加急费,工期从五天压到了三天。”
    “收入呢?”
    “这个月到目前为止,港口直接收入大概在两千七百万美元左右,燃油和补给的溢价贡献了其中一半。如果红海局势不缓解,下个月可能会翻倍。”
    李安然站在栈桥边上,看着那艘马士基的船缓缓离开泊位,船艉的螺旋桨搅起一片浑黄的尾流。
    他想起第一次来图阿马西纳的时候,这个港口只有两个能停万吨轮的泊位,岸桥是二手货,堆场上的集装箱锈得发红。
    那时候马岛还在靠香草和丁香换外汇,一公斤香草的价格被中间商压到只有几美元。
    “安齐拉纳纳那边呢?”
    “安齐拉纳纳的油料储备比图阿马西纳少,深水泊位条件更好,适合大型油轮。港务局建议把安齐拉纳纳作为油轮的主要补给点,图阿马西纳集中处理集装箱和散货。”李锦翻了一页日报,“另外,南非那边传来消息,德班的港口拥堵在圣诞节后进一步恶化,积压的船已经排到了锚地外面十几海里。有些船东开始直接跳过德班,改到我们这边来。”
    李安然从栈桥上往回走,“给港务局批一笔紧急预算,把安齐拉纳纳的输油管线流量提上去,浮式储油驳船再租四艘。另外,让财政部准备一份航运服务收入的专项报告,我要在下个月的议会上用。”
    李锦在平板上记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爸,苏丹港拉回来的那三吨毛坯钻,加上刚果金合作社的货,交易所这个月的挂牌量比上个月多了六成。黄永福说切磨厂的产能跟不上,他建议在安齐拉纳纳再建一个切磨中心,专门处理苏丹和刚果金的货。”
    “批准了。钱从珠宝专项基金里出,不要走财政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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