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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指挥官的声音铿锵有力，然后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份火力部署清单，上面列着飞弹类型丶发射单元位置丶预定打击坐标和延时引信参数。
他侧过身，用雷射笔在屏幕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
「东北方向三个远程飞弹发射阵地，距离兽王约一百二十公里，共八个发射单元，全部进入待发状态。每个单元配备六枚巡航飞弹，总备弹量四十八枚，可进行三轮齐射。」
「弹头为高爆穿甲型，装药量一百二十公斤，爆炸半径二十米，破甲厚度零点八米，对岩石类和甲壳类目标有良好的穿透效果。」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一些：「第二梯队是空军支援，六架战斗机各携带四枚空地飞弹，弹头型号为温压型，对大面积软目标有压制效果，也可以提供持续的空中火力。」
「还有地面的战术飞弹部队——射程三百公里的短程弹道飞弹，可以衔接火力间隙。」
他说完放下雷射笔，看着奥罗拉：「地之座和海洋之座，都不像火焰之座那样可以直接吸收爆炸能量转化为自身力量。」
「上一场我们没动现代武器，是因为火焰之座的能力特性，决定了热武器打上去等于给它充能。但这两头兽王不具备这种能力，我们的飞弹打在它们身上，就是实实在在的伤害。」
奥罗拉点了下头：「开炮！」
指挥官立刻转回主控台，拿起话筒，按下一个按钮：「天火小组，这里是前线指挥中心。执行一号预案，三发齐射，弹道坐标已经下发，确认接收。」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回应：「天火收到！发射窗口三秒，倒计时开始。」
屏幕墙上，右上角那块显示远程飞弹阵地画面的屏幕里，三个发射架同时升起，白色的气体从发射筒底部喷涌而出，飞弹尾部亮起橘红色的光，然后三枚飞弹同时离架，拖着白色尾焰升空，在蓝天上拉出三条几乎平行的烟迹。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下来，然后大屏画面切换到高空无人机的视角，摄像头稳定跟踪，三条烟迹从天际线方向延伸过来，速度极快，尾焰在背景里缩成三个移动的光点。
第一枚飞弹命中了大地之座的龟壳侧面。
爆炸的火光在屏幕上炸开，岩刺断裂，碎块向四周飞溅，龟壳表面的岩石结晶层被掀掉了一层，露出底下的深灰色甲壳。
第二枚紧跟着落在同一位置，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沿着龟壳表面向外扩散，把几块断裂的岩刺掀飞出几十米远。
第三枚飞弹打在了龟壳边缘，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浅坑，裂纹从撞击点向外蔓延。
「吼——！」
一直沉寂的大地之座，终于动了。
它的头部从龟壳下缓缓抬起来，暗黄色的竖瞳睁开，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随后一声低沉至极的吼声从它的胸腔里滚出来，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动，龟壳边缘的岩石裂缝里喷出灰白色的尘土，脚下那层岩皮像涟漪一样向外扩散。
然后它开始调动大地之力。
大量的岩石从地面升起，在龟壳上方快速堆叠丶压实丶结晶化，形成一面厚达数米的复合岩盾，边缘与龟壳融为一体，把被飞弹炸开的缺口重新填满。
岩盾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比原来的天然甲壳更加密实。
大地之座没有移动，它太慢了，所以它只能选择被动防御，用大地之力把自己裹起来，一层不够就再加一层。
指挥中心里，操作员面前的屏幕上，震动波形在剧烈跳动，热力图显示大地之座周围的地表温度正在持续升高，岩层的密度读数在快速攀升。
奥罗拉站在屏幕前面，双手抱胸，看着那面越来越厚的岩盾，没有下达新的指令。
「不要停，继续打。」她说，「大地之座拥有最顶级的防御力，飞弹无法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不代表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我们要尽可能地在决战之前，消耗对方。」
指挥官立刻下达指令，又是三枚飞弹齐射。
这次有一枚瞄准的是龟壳中央的岩核，但在距离目标约两百米处被一层骤然升起的地刺拦截了，爆炸在岩刺之间炸开，碎屑飞散，岩核完好无损。
另外两枚命中了龟壳边缘的同一位置，把那片区域的岩层削薄了一层。
大地之座终于发出了一声带着痛意的低吼。
它的四肢从龟壳下伸出来一些，粗短的腿踩进地面，脚下的岩石被踩出裂缝，暗金色的纹路从龟壳底部向下蔓延，像根系扎进土壤。
奥罗拉看了眼屏幕角落里的浅海湖画面，湖水因为爆炸的震动泛起了一圈圈扩散的波纹，但水面下没有动静。
「打湖里。」
指挥官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他立刻对着话筒重复了指令。
目标坐标调整，两枚飞弹在数秒后脱离发射架，拖着尾焰划过长空，精确地落在浅海湖中心。
水柱炸起来的高度足有几十米，湖水被掀翻，湖底的泥沙和岩石碎屑被卷上水面，浑浊的浪花向四周翻滚。
水柱落回去之后，湖面依然在剧烈翻涌，然后湖底有什么东西在上升——一个巨大的丶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轮廓，从浑浊的水面下浮出来。
海洋之座。
它居然一直躲在湖底。
从赶到寂静山脉之后，它就沿着那条倒灌海水的河道潜行到了这里，藏在湖底深处，没有露面，没有制造动静，但当飞弹落在湖里的时候，它已经来不及继续隐蔽了。
现在它浮上来了。
八条触手从水面下升起的时候带起的水幕遮蔽了半边湖面，三角形的头部从破碎的水花中露出，两侧的暗红色发光器官同时亮起，像六盏探照灯点亮了那片水域。
它发出一声沉闷的丶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吼叫，触手在空中展开，然后向岸上大地之座的方向垂落，几条触手的末端搭在了龟壳的边缘，像是盟友之间互相确认位置。
两头兽王同时面向飞弹来袭的方向。
天空中的战斗机已经开始俯冲，机翼下挂载的飞弹脱离挂架，拖着白色尾迹朝湖面冲去。
海洋之座的反应很快。
它的触手同时举起，末端在半空中展开成伞状的膜，像八面黑色的盾牌挡在了两头兽王的上方。
飞弹撞上触手表面的鳞片炸开，火光四溅，鳞片被掀翻了几片，露出了底下暗色的血肉，但冲击波被挡了下来。
大地之座的岩盾又加厚了一层，把海洋之座也覆盖在了下面，两层防御叠在一起，飞弹的命中效果被大幅削弱。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的爆炸画面，眉头皱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奥罗拉：「飞弹能压制住它们，但要造成致命伤，恐怕需要持续轰击很长时间。它们两个联手之后，防御几乎翻倍了。」
奥罗拉盯着屏幕，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到大地之座的岩盾正在一层层加厚，海洋之座盘踞在龟壳旁边，触手把湖水和陆地之间的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她能感觉到兽王的位置判断并不准确，飞弹发射阵地在一百二十公里外，飞机在高空盘旋，它们只能根据来袭方向大致判断敌人的方向，但找不到精确的打击源头。
但也仅限于此了，她可以想像两者现在的心态。
找不到敌人，只能挨打。
不过，作为魔兽之中的最强者，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