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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厨房门口，对冯乐柠说：“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陪高总坐一会儿，马上就好。”冯乐柠头也不回地说。
曾沁便走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给高扬倒了一杯水。
“高总，喝茶还是喝水？”她问。
“水就行，谢谢。”高扬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厨房里传来冯乐柠忙碌的声音，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馨。
没过多久，冯乐柠就端着菜走了出来。
“好了好了，可以开饭了。”
餐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一盘清炒时蔬，一盘水煮虾，一碟粉蒸排骨，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汤。
菜的份量不算大，但卖相很好，看得出来是用心做的。
冯乐柠解下围裙，在餐桌旁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高总要来，菜做得少了点，你将就吃。”
高扬摆了摆手：“这已经很丰盛了，我一个人平时在家就是煮个泡面。”
曾沁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对高扬说：“高总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高扬也确实饿了，便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质软烂，酱香浓郁，比他想象中好吃得多。
“好吃。”他由衷地说了一句。
冯乐柠笑了笑，低头给自己盛了小半碗汤。
曾沁也只夹了几只虾，配着少量的蔬菜慢慢地吃着。
高扬连着扒了几口饭，一碗米饭很快就见了底。
他放下碗筷，看了一眼电饭煲的方向，但没好意思开口。
冯乐柠注意到了他放碗的动作，又看了一眼电饭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高总，你是不是没吃饱？”她问。
高扬连忙摆手：“够了够了，晚上吃太多也不好。”
但冯乐柠已经站了起来，走到电饭煲前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里面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锅底，大概连小半碗都盛不出来。
她的表情更尴尬了：“哎呀，我米饭做少了。我跟曾沁平时都不怎么吃米饭，都要做身材管理，所以就只放了一杯米……”
曾沁也放下筷子，有些歉意地说：“怪我，早知道高总要来，我应该让乐柠多做一点的。”
高扬赶紧说：“没事没事，我真的够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冯乐柠已经转身走进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把挂面，又打开冰箱翻出一颗小青菜和一个鸡蛋。
“你等着，我给你下碗面。”
“很快的，几分钟就好。”
高扬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了，但看到冯乐柠已经拧开了燃气灶，往锅里倒了水，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然后是面条下锅的哗啦声。
冯乐柠的动作很熟练，切青菜、打鸡蛋、调碗底的料汁，一气呵成。
不到五分钟，她就端着一只大碗走了出来，放在高扬面前。
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汤色清澈透亮，面条白净细滑，上面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蛋白包裹着微微颤动的溏心蛋黄，旁边点缀着几片翠绿的小青菜，最上面撒了一撮翠绿的葱花。热气裹着面香扑鼻而来，在暖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腾。
“快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冯乐柠在他对面坐下，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高扬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爽滑，软硬适中。
不禁点头：“好吃！”
曾沁坐在对面，看着他埋头吃面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冯乐柠则是一直托着下巴看着他吃，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满足感——那种自己做的食物被别人喜欢吃的满足感。
高扬很快就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他把碗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舒服了。”他说。
冯乐柠笑了出来，站起来收了他的空碗：“还要不要？锅里还有一点汤。”
“不要了不要了，再吃就撑了。”高扬连忙摆手。
曾沁也笑了，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高总，欢迎常来蹭饭。”
高扬也端起水杯，和她碰了一下：“那我可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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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他站起来，对曾沁和厨房里的冯乐柠说：“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谢谢今晚的招待，饭和面都很好吃。”
冯乐柠从厨房探出头来：“高总你客气了，下次提前说一声，我多做点米饭。”
曾沁也站了起来，“我今晚吃太多了，得下去走走消消食。高总，要不要一起？”
高扬愣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
曾沁站在沙发旁边，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意图，仿佛真的只是想下楼散个步。
“好啊。”高扬说，“不过天有点冷哦，你得多穿点。”
曾沁笑了笑，转身走进卧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件厚实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一条驼色的羊绒围巾，头上戴了一顶毛线帽，口罩和墨镜也都装备上了。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门。
冯乐柠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关上的防盗门，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低头洗碗。
电梯下行的时间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电梯壁面光洁如镜，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曾沁低着头看手机，高扬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一股清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小区里的布道铺设着深灰色的防滑砖，两侧是精心修剪过的灌木和景观树。
虽然是冬天，但高档小区的绿化维护做得极好，路边依然能看到适应季节的花在开放——几株腊梅在路灯下泛着蜡质的光泽，细碎的花朵在枝头簇拥着，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幽香。
还有几丛不知名的灌木，结着红色的小浆果，在夜色中像一颗颗宝石。
天公作美，既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
干冷干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一种清凉的甜意。
曾沁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高扬跟在她旁边，保持着大约半步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