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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好不容易遇到这种皮毛值钱的魔物,你居然用了火?」
矮人一边驾车,一边心疼地咂着嘴,仿佛被烧掉的是他自己的胡子。
「移位兽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一身皮毛,是制作隐匿披风的上等材料!现在可好,额外的材料钱全打水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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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过后视镜,瞥见路上那团依稀冒着青烟的焦黑物体,痛心疾首。
「我的问题。」
莫雷扶额,虚心接受批评。
最后,他们只从那具惨不忍睹的移位兽尸体上,割下了那两条触手末端带有倒刺的一小截,小心收好。
这是冒险者协会确认击杀丶兑换赏金的关键凭证。
清理掉阻碍后,自走车继续沿着越发显得荒凉的道路前进。
越接近石溪镇,沿途的异常迹象就越发明显。
部分路面被某种巨力犁开深深的沟壑,道旁树木折断,岩石崩裂。
一小段路面完全塌陷,露出了下面的松软土层。
「啧,这路况真是差劲!」
巴卡夫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操纵车辆绕过障碍。
「看来魔物活动的确非常频繁。」莫雷观察着那些破坏痕迹,辨认出其中包含枭熊在内的数种怪物爪印。
而某些陌生的爪痕表明,它们的主人体型和力量都相当不容小觑。
「嚯!前边有个很大的坑。」矮人惊叫,急刹住车。
它大概是某种爆炸型的法术制造的,法术的主人清理了怪物尸体却没修复现场。
「我来处理。」
莫雷推开车门,法杖一指:「塑土术。」
土黄色的魔力光辉涌出,渗入松散塌陷的土石中。
松软的土壤被抚平丶压实,滚落的石块被重新归位丶嵌合。
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原状,但至少填平了塌陷,铺出了一条可供车辆勉强通行的临时路面。
「还是这手艺方便!」巴卡夫赞叹一声,驱车缓缓通过。
「这条路以后得好好翻修加固才行……」
莫雷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破损道路,心里默默盘算。
不过,这笔钱该谁来出?是破坏道路的施法者,还是冒险者协会分摊?
这显然是个麻烦的问题。
当他们终于抵达石溪镇外围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镇子似乎加强了戒备,巡逻的人影比往常密集许多。
确认来者是一支冒险者小队后,道路入口处把守的守卫们这才松了口气。
镇内的气氛同样紧张,许多店铺提前打烊,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面带忧色,步履匆匆。
「晚餐怎麽说?回我们的屋子,还是去酒馆?」矮人显然饿坏了,「对了,听说莫雷你帮忙重建了野火酒馆?不如我们就去那里……」
「不,先不去野火酒馆。」洛米娅忽然开口,「我们去圣裁礼拜堂。」
「去那儿干嘛?」巴卡夫一愣,「我们又没受伤。」
「短见薄识。」洛米娅瞥了他一眼。
「圣裁礼拜堂的治疗费用最低,通过那里的冒险者数量,能直观地判断石溪镇现在的情况。」
「喔。」矮人虽然习惯性想反驳,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有道理。
他嘟囔了两句,还是调转车头,朝着小镇那座规模不大的小教堂方向驶去。
圣裁礼拜堂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两侧各有一座笋状的尖顶小塔楼的建筑前方却是一片混乱喧嚣气氛,并不像往日那般宁静平和。
大约二三十个身穿灰褐色长袍的人,正围聚在礼拜堂紧闭的大门前。
他们的长袍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丶泥污以及不明污渍,个个身上带伤。
有的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脸上青紫,一瘸一拐,或坐或躺,发出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哀嚎。
「这些人应该是抵御魔物而受的伤吧?看起来他们伤得不轻……真是令人敬佩。」
莫雷面色肃然。
隔着很远就能闻到汗味和血腥味,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这很正常,这是冒险者们在城镇里排减压力的主要方式之一。
「并不是。这群家伙是一帮『哀泣修士』。」
精灵少女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了那群人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开口。
「你看他们虽然个个带伤,嚎叫得很响亮,但仔细看都是皮肉伤,连指头都没少一根。」
「哀泣修士?」莫雷一愣,这个名词他从未听过。
「他们也是『哭泣之神』伊尔马特的信徒。」
伊法尔娜似乎反应了过来,轻声说道。
在法师少女的解释下,莫雷渐渐明白过来。
一位神明的权柄可能涵盖多个领域,因此其信徒中也会自然形成不同的派系和修行侧重。
「像薇萝妮卡小姐所属的这一支,更倾向于治愈伤痛丶抚慰心灵,承担他人的苦楚。而这些哀泣修士……」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们则更侧重于……喜欢心甘情愿地承受折磨。他们把这视为一种接近神祇丶净化灵魂的修行方式。」
「还有人喜欢主动挨揍?」莫雷大受震撼。
「这麽理解倒也不算错……」伊法尔娜语气有些犹豫。
「这两个派系相处得似乎并不是很融洽啊。」
莫雷的目光越过这些哀泣修士们,落在教堂门口,那里有两人正在对峙。
其中一位是此间教堂的圣女小姐,她湛蓝色的眼眸此刻因气愤而显得格外明亮。
与她对峙的是一位身材精悍的光头男子,穿一身干练的短打,看打扮像是一位武僧。
他的身上也有着道道红紫印痕,大概是这群哀泣修士的头领。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非要留着『群体治愈真言』,等那些深更半夜可能爬回来的冒险者倒也罢了。」
武僧头领的声音粗粝而强硬,带着不耐烦,「但起码分给我们几箱治疗药水,这是最基础的要求!」
「不可能!」
薇萝妮卡的回答斩钉截铁,她挺直脊背,毫不退缩地迎着对方的目光。
「曼诺克,这座教堂的收入本就不丰裕,况且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瓶治疗药水都极其珍贵,必须留给真正需要紧急救治的重伤员!你们这些明明是自找的……」
「真正需要?我们身上的伤就不是伤?你调制几晚上不就行了!」
她的话被武僧粗暴地打断。
「听着,我们只是来历练的,不可能把命丢在这儿!拿到药水,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你!」薇萝妮卡握紧拳头,脸颊发红。
「喔?」
一位原本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哀泣修士没有在意他们的争吵,在此刻挣扎着坐了起来,醉眼朦胧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观望的莫雷一行人身上。
其中两位少女的容貌即便在夜色中依旧显眼,让他浑浊的眼睛顿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嘿嘿!」
哀泣修士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她们凑近,脸上挤出兴奋异常的表情,双手托起一根长鞭:
「哦!两位年轻美丽的女士!请丶请你们狠狠地鞭笞我吧!
将更多的痛苦加诸我身,让我在这极致苦楚中与吾主更近一步!」
洛米娅的表情顿时一僵,银眸里充满了荒谬和嫌恶。
伊法尔娜则微微后退半步,翡翠色的眼眸瞪大,脸颊泛起一丝不知是尴尬还是恼怒的红晕。
砰!
一声闷响。
那修士脸上的陶醉表情顿时被痛楚和惊愕取代。
他双眼暴凸,向后倒飞出去足足四五米远,在地上又滚了两圈,才蜷缩成一团,发出比刚才真实得多的痛苦干呕声。
「我这辈子,还从没听过这麽奇怪的要求。」
莫雷收回腿,俯下身拍拍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