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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仿佛无言的警示。
让他们规规矩矩进去,规规矩矩出来。
许湛则又一次收回视线。
他已经被人打量了许多次,还以为有灵师正暗暗计划袭击他,稍稍期待了一下,结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半点动静。
和徐淮一样无聊。
而许湛不下楼的原因也很无聊,他很难解释自己对徐淮在意的原因。
“就因为我表现得太在意你了,他们就怀疑我喜欢你。”
“他们的想象力贫瘠得让我觉得可笑。”
许湛对虚空自语。
细微的声音散落在一无所有的空气中,本应该没人听到。
可是同在二楼的徐淮的卧室中,风铃却轻轻摇动了下,又在互相碰撞着发出声响前,停在一个突兀的角度。
像是有人用手指栏住了它。
一楼,木偶一下子从供台前窜起来,白雾疑惑地翻涌要漫上二楼,却又被半空中的木偶狠狠压下。
“坏!”地脉愤怒。
木偶不理,只趁机多吃了几口,它的兴奋传递到二楼,许湛啪一下子屏蔽了它。
但木偶原地停了停,又兴奋地转向另外一个位置,二楼主卧的下方。
许湛明明是在书房自语,可他声音却通过不知何时被朦胧红光浸染的风铃,传递到了另一个房间。
“我当然在意,我怎么可能不在意。谁让他让我很不满意,很不高兴。”
许湛本来以为徐淮会一直醒着。
而他这个冒领了身份且不知悔改的人,会被徐淮持续地警惕地注视、就像是那天在灵矿里,那个年轻的徐淮发现他也能进入地脉时一样。
为此,许湛推番了之前绝大多数的计划,挑衅了徐淮数次,只等着看徐淮什么时候按捺不住,作出回击。
但徐淮完全无视了许湛的挑衅,以一种极其过分的包容和善意留下提醒,留下木偶和其他一切。
然后彻底消失。
许湛再也没有等来他的回击和警惕。
从那天开始,期待彻底落空的烦躁和被迫成为“以德报怨”的对象的憋闷,就一直如影随形地纠缠着许湛。
而这双重不适之下,还有一个许湛难以言说却心知肚明的理由。
许湛因徐淮而受惠。
还不止一次。
非要让他承认他其实勉强也算是知恩图报的人吗?
非要让他承认,他这个在浑水中兴风作浪却得到许多敬畏的人,正受困于徐淮的无私,因此不愿意徐淮无人问津地死去,灵师们继续无知无觉地浪费徐淮的心血吗?
“徐淮。”许湛心生烦躁。
“你是不是故意死在落乌山上,专门来碰词我的?”
风铃的其中一根木管又轻轻动了下。
空荡荡的房间中。
响起一声极低的轻叹。
渐渐地,风比刚才冷了一些,云遮住了日,天色阴了下来,今春的第一场雨来了。
文游换了身深青色丝绸短衫,黑色玛瑙珠石雾沉沉地扣在盘襟领口。他拄着拐杖站在街上,身边的灵师小心地帮他打着伞,而他隔着雨帘,遥遥地看向走来的几人。
来人有中年也有青年,右手上都戴着同样的素圈戒指,戒圈上白下黑,交界处的纹路如波浪起伏。
“虽然我想说一句久违了,但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在这里。”
文游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他前往虞京了,但他依然知道落乌台发生了什么。
他耷拉着眼皮,声音苍老浑浊:“许湛在落乌台等你们,而你们却来了迁城,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乾天长为首的中年人沉声道:
“许湛设下鸿门宴,难道我们要逆来顺受,过去束手就擒吗?”
“你们还可以冲过去,像是当年花予独离开白盟那样,大闹一场。”
乾天长几人脸色都变了。
文游一张一张脸看过去,最后落在前排最年轻的那个穿着主事规格的衣服的男人身上,又缓缓收回目光。
“我一直想问,花予独是不是死了。那么多年不声不响的,不像是他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