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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合作谈得很顺利，但总归跑了一趟京郊。
一来一去的时间就要三四个小时。
再加上在袁国华那里耽搁了个把小时，回来的时候都四点多了。江秋月以为冯竞成他们都已经走了呢，哪曾想她回到石榴小院一看。
嚯！他们不仅没走，甚至还在院子里打起了扑克牌。
冯竞成，陈望，还有乔云曼都在牌桌上，其他人或坐或站地围在牌桌边，看着牌，出着主意。
一群人玩得特别投入，都没注意江秋月回来了。
江秋月无语地走到牌桌边：“不是，这都快五点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不回去吃年夜饭吗？”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循声看了过去。
陈秀英欣喜道：“嫂子！你终于回来了！”
江秋月她阿妈则拉着她的手问：“事谈妥当没？在外头吃饭没？”
江秋月刚说了句没吃，江阿妈就边往厨房走，边说：“那正好了，大家伙都在等你回来吃团圆饭！我现在就去炒菜！”
同时还招呼侄女道：“小霞，你过来帮我忙。”
张霞应道：“哎，这就来！”
陈秀英也没傻站着，挽起袖子，跟进厨房，说：“婶子，我也来帮忙。”
冯竞成见状，当即把牌一丢，说：
“不打了，不打了，秋月都回来了，还是赶紧收拾桌子，准备吃团圆饭吧！吃完就各回各家，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带苏柔和天佑回去吃年夜饭呢！”
柏舜翻看了一下冯竞成的牌，尽是些小牌，还连不成顺子，顺时明白了他的心思，憋着笑道：
“冯哥，我看你不是急着回去，你是瞅着自己这局又赢不了，不想再被贴纸条吧？”
乔云曼夫唱妇随地啧啧两声：“冯竞成，你输不起啊！”
他们几个打麻将没打钱，输了的人就得在脸上贴纸条。
冯竞成无语地瞥了这两口子一眼，说：“说得跟你两赢过似的，还不都跟我一样，满脸都贴着纸条。”
柏舜和乔云曼：“……”
乔云曼不服气道：“我这局牌很好，肯定能赢的！”
陈望轻笑一声说：“四个“3”，一对“9”，再“8、9、10、J、Q”的顺子，也叫好牌？”
乔云曼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牌？！”
陈望余光瞥了江秋月一眼，然后跟孔雀开屏似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不才，我会算牌。你们三个手里的牌，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江秋月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她不太信地指了指柏舜，问：“那他手里的牌是什么？”
陈望：“三个“Q”，一对“K”，一张“4”，一张“5”，一张“10”，还有一对大小王。”
柏舜摊开他的牌，赫然与陈望所说的，一张不差。
他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自从陈望上桌以后，我们就没赢过，原来他会算牌啊！”
乔云曼把牌一丢说：“不玩了不玩了，谁赢得了会算牌的人啊？”
“刚才是谁说——”冯竞成夹着嗓子，学着乔云曼的语气，说：“我这局牌很好，肯定能赢的？”
乔云曼梗了一下，扭头问苏柔：“嫂子，你是怎么忍得了他的？这嘴也太贱了吧？”
原本因乔云曼曾是冯竞成的未婚妻，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得劲的苏柔，听到这声“嫂子”，顿时轻松了不少。
她摸了摸鼻子，说：“还行，可能习惯了吧？”
冯竞成：“……喂，老婆，别说得跟我经常对你恶语相向一样好吗？”
苏柔轻哼了一声：“你本来就是。”
几人说笑时，江秋月一屁股坐到陈望身边，盯着他问：“你脑瓜子是怎么长的？”
她扒拉了一下桌上的扑克牌，百思不得其解道：“这里是两副牌吧？你到底是怎么算出来他们手上的牌的？”
陈望从不把会算牌当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但此刻瞧见江秋月惊叹的眼神，心里却是得意不已。
他轻咳了一声说：“牌刚分发到四个人手上时，我只能判断他们三个没有什么牌。”
“但随着一张张牌打出来，通过排除法，和估算他们出牌的思路，就能猜出他们手里究竟有哪些牌了……”
江秋月：“……”
呃，完全听不懂。
她嫉妒地瞅了陈望的脑子一眼，心说——我要是有这么好用的脑子就好了。
“咳咳咳！”
乔云曼凑到江秋月耳边，重重咳嗽了两声，说：“江秋月，别再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你男人了，赶紧收拾桌子，准备吃饭吧！”
“冯竞成说得没错，我们得赶紧吃完饭了回去，不然就赶不上跟自家人的年夜饭了。”
江秋月有点无语。
什么含情脉脉？她那是嫉妒的眼神好嘛！
不过乔云曼说得对，不能再耽搁他们的时间了。
她挽起袖子，跟苏柔和乔云曼一起收拾桌子上的扑克牌，茶杯，还有瓜子花生之类的零嘴。
几个男人搬条凳的搬条凳，扫地的扫地，没多时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厨房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大蒸笼蒸出来的鱼糕啊，糯米丸子啊，榨菜扣肉啊，还有早就炖煮好了的羊肉锅子，牛肉锅子，全都被端上了桌。
剩下几盘需要现炒的菜，在三个炉子和三个厨子的努力下，不到半个钟头，也上了桌。
江阿妈大喊一声：“开饭啦——”
西厢房里玩画片的阿历克斯和小孩儿们，东厢房里纳鞋底的陈阿婆，以及在水秀街摆了一上午摊，回来后就一直在睡懒觉的江老头父子，全都出来了。
二十几号人，围挤在前院的大方桌边，开始吃团圆饭。
江秋月举起一杯白酒，对众人说：“谢谢你们愿意等我回来一起吃团圆饭！这一杯，我干了。”
能喝酒的，都举起了酒杯。
不能喝酒的，则举起了汽水，笑哈哈地喊着：“干杯！”
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吃到了六点多才堪堪结束。
冯竞成喝得烂醉，被柏舜和陈望两个架进了吉普车后座。
江秋月站在车门边，有点尴尬地跟苏柔说：“对不住啊嫂子，我喝酒喝上头，忘记你们回去还要跟家里人吃年夜饭了……”
苏柔摆了摆手说：“没事，我公婆他们要参加晚宴，十一二点才会回来，到那时，你大哥估计就醒了，不会耽误年夜饭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对了，你可别忘了，明天要去我们家认干亲啊！你大哥，还有我公婆他们，期待了很久的。”
江秋月：“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