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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别过脸去,不敢直视他那双太过炽热的眸子,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拂过花瓣:
“我也没有算到……会有这一天。”
王雨嫣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
“那时,我只是算出你未来的路定然能走到蛮荒大陆,算出你身上有不凡的气运,却也没有料到,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从南宋国,到九幽小世界,到蛮荒大陆,再到太古神域……每一步都超出了我当初的推算。”
林放轻轻笑了笑,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温柔的自嘲:“所以,还是缘分使然吧。若我没有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没有在那些生死关头咬牙挺住,恐怕早就止步于某个半路上了。正是因为我的努力,才让我遇见了你。”
他微微低下头,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又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如同耳语般温柔:“雨嫣,你真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王雨嫣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熟透的桃子,素来端庄自然、从容不迫的她,在面对林放这些情话时,却仿佛变回了那个当年在洛阳城中尚未出阁的少女,青涩而羞赧。
她微微咬着下唇,那双眸子中泛着迷离的水光,声音带着几分轻微的颤抖:“林放……你别这样看我……”
她的身材本就极好,淡藕色的衣裙在方才的拥吻中微微散开了几分,露出一截如同凝脂般光滑的锁骨与肩头。她的腰肢纤细得如同一握可盈,曲线在裙裳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含蓄而致命的诱惑。她的肌肤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触手生温。
林放的目光在她的面庞上流连了片刻,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深沉,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笃定与深情。王雨嫣的双手从攥着他的衣襟变成了环住他的脖颈,她的身体微微绷紧,随即又在那个绵长的吻中渐渐放松下来,如同一朵被春水浸润的花苞,正在缓缓绽放。
她微微侧过头,在林放耳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促的呼吸与羞赧的急切:“林放……我等不及了。”
素来端庄大方的王雨嫣,此刻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那份反差让林放的心头微微一荡。
林放知道,王雨嫣终究是放开了所有的心防,将她完完整整地交给了自己。放眼天下,也再没有第二个男子能让她如此放下身段、如此心甘情愿。
“好。”林放轻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与笃定。
床头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声响。夜明珠的光芒仿佛也在那一刻变得柔和了几分,如同月光洒落在湖面上,将两道交织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温暖的光晕之中。
那份春意,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原野,在无声无息中悄然蔓延开来,将那间温暖的小屋彻底填满。
千倍时间流速在那片被扭曲的领域中再次悄然流淌。外界不过弹指之间,内里却已是日升月落、时光流转。
……
而此刻,远在太玄墟地的三昧古教之中,氛围却与珍珠蚌空间内的温情截然不同。
道字一脉的议事大殿中,百位以上的君主再次齐聚一堂。
那些平日里各自闭关苦修的老祖们,此刻却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了大殿之中。他们的面色大多带着几分焦躁与不耐,有的坐在石椅上摩挲着扶手,有的则负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十天了!整整十天过去了!那林无敌没有半点动静!”一位面容粗犷的君主忍不住拍了一下座椅扶手,声音中满是不耐,“他到底是不是怕了?若真的怕了,至少也该放个话出来认个怂,如今这般既不接战也不回应,算什么意思?”
“我倒觉得,他不回应反而是最好的回应。”
另一位面容沉稳的君主微微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思索,“若他真的应战,反倒说明他有底气。而如今他沉默不语,要么是正在谋划什么,要么是实力确实有限,不敢接战。”
“哼,他若真有实力,早就该杀过来了。那小子灭了刀王宗之后,自信心膨胀得很,如今却在这玄天墟地中躲了十天之久,依我看,他的实力恐怕根本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一个身形枯瘦、面容阴鸷的君主冷哼道,“最多也就是圣君大圆满第二梯队的层次,甚至可能只是第三梯队的巅峰。”
“可若他真的只是第三梯队,又如何解释他灭掉刀王宗九大君主的事?刀王宗那九位君主虽然大多只是第三梯队,可联起手来也不是寻常第二梯队能够应付的。”另一位君主提出了质疑。
“刀王宗那九位君主之中,恐怕本来就有内讧。又或者那林无敌动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阴鸷君主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总之,他既然怂了不敢来,我们就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大殿中的争执声此起彼伏。
有的主张派遣探子深入玄天墟地附近查探虚实,有的主张再度发出战书加以逼迫,有的则主张干脆主动出击以绝后患。可无论哪种方案,都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争论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结论。
就在大殿中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越来越难以收拾的时候,一道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忽然从大殿深处传来。
“急什么?”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沸腾的水面上轻轻一按,让所有的躁动瞬间冷却下来。
所有君主的目光同时投向大殿最深处的那张暗金色座椅——三昧教主【虚寂君主】正端坐其上,那双半阖的眸子微微睁开,露出一道深邃而平静的光芒。
“战书才发出去十天而已,如此短暂的时间,有什么好议论的?”虚寂教主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压,“你们以为圣君大圆满层次的强者是什么?是路边随手可摘的野果?十天的时间,对那种层次的存在而言,连一次闭关的入定都算不上。”
大殿中静了下来。
虚寂教主微微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些君主的面孔,声音依旧平静:
“也许那林无敌正在修炼,也许正在谋划什么手段,也许根本还没有注意到那封战书。无论如何,我们按兵不动,就等着对方上门。先等一个月。若一个月后,林无敌还是没有丝毫回应,届时再讨论新的办法。”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君主们纷纷安静了下来。
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与焦躁,却没有人敢再当着教主的面争执什么。他们纷纷拱了拱手,应道:“谨遵教主之命。”
可三昧古教下层的弟子们,却远没有君主们那般沉得住气。
……
演武场上、丹房旁、传功堂中,那些圣人境、圣王境的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那封战书以及那个传说中的“林无敌”。那些年轻弟子们的脸上,大多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什么林无敌,听着名头挺大,结果连应战的胆子都没有。”
一个穿着青色练功服的年轻弟子盘腿坐在演武场边缘,双手枕在脑后,声音中满是嗤笑,“敢自称无敌,却不敢来与我们三昧古教决一死战,可见是徒有虚名之辈。”
“我听说他在玄天墟地那边躲了整整十天,连面都没露过。”另一个弟子接话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笑话般的快意,“三昧古教下了战书,整个东南苍穹都知道了,他若是有胆量,早就该来了。”
“不来最好,省得我们还得出手。”一个身形魁梧的弟子冷哼一声,“反正不管他来不来,我们三昧古教都已经与他结了死仇。他就算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得了一世?迟早要死在我们手里。”
……
而在三昧古教之外,东南苍穹的各方势力与散修之间,同样对那封战书以及林无敌的沉默议论得热火朝天。
一座名为碧云山的散修聚集地中,几个散修围坐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前摆着几碗劣质的灵茶,正眉飞色舞地讨论着那场尚未开打的决战。
“好一个所谓的东南苍穹第一高手,原来是个缩头乌龟啊!”
某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散修咧嘴笑着,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三昧古教下了战书,整个东南苍穹都知道了,结果那林无敌居然连个屁都没放。这不是怕了是什么?”
“听说那林无敌一直躲在那座玄天墟地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估计是怕一出来就被三昧古教的探子给盯上了。”另一个散修嗤笑道,“我之前还以为他能有多大的能耐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话也不能说得太满。”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散修摇了摇头,他的语气相对谨慎一些,“说不定那林无敌并不知道战书的消息呢?我听说他一直都在玄天墟地中闭关修炼,对外面的事情未必清楚。”
“就算不知道,十天过去了也该知道了吧?随便派个探子出来问问不就清楚了?”灰衣散修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看他就是怂了。”
……
某一座名为流云谷的小型势力之中,几位圣君初期的主事者同样围坐在一堂,低声议论着那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