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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女孩回到了都市之后，姜浩再一次回到了林子里。
在一侧停下来。
他微微的眯着眼，坐在一个山梁上等着。
半个小时后，侏儒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
姜浩轻叹一声：“解决了？”
“嗯，不过我没有折磨他。”
侏儒淡淡的说。
他当年要不是因为李半仙做的事情，他或许也会有正常的身高，做正常的人，过正常的生活。
他之前想过一万种折磨他的方式，让他变成和自己一样，让他绝望，却又死不了。
可是侏儒真的要动手的时候，心却变了。
和李半仙不一样，他不是畜生，他也是一个人。
把剩下的解药拿出来，侏儒走过来，放在姜浩的身旁。
抹掉脸上的血迹，说道：“大仇已报，我等了百年，今日我为所有的乡亲父老洗刷耻辱了，他们的在天之灵应该安息了。”
看了看姜浩，他又说：“这是解药，你拿上吧，给她服下，她会拉肚子，虚弱三天，之后就没事了。”
姜浩点点头，望着天空中的一轮圆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侏儒见姜浩没有动，便说道：“你兑现了你的承诺，我现在也兑现我的承诺，你要杀了我的话就动手吧。我毫无怨言。”
“为什么要杀了你呢？你走吧。”
姜浩叹了口气，拿起手上的药瓶揣进了兜里。
听到他的话侏儒迟疑地瞅了他一眼：“你，你不打算杀我了？”
姜浩点点头：“你是为了报仇，虽然做了错事，但是谁会没有犯错？”
说这话，他似乎是在自嘲，又似乎是在说别人。
片刻后，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起身离开。
这个男人和李半仙截然不同，他现在真的应该杀了自己，这才算是了事。
可他就真的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么？
侏儒咬咬牙说道：“仙尊，你说一不二，请动手吧。”
“你这人真是怪。”姜浩回头瞅了他一眼：“我不杀你，你不应该开心么？”
“仙尊，我虽然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我有心，我不是混蛋，否则我何必不折磨死他，而是给他一个痛快？而且您贵为仙尊，自然要震慑力，我愿意以我这条命作为代价。”
听着他的话，姜浩不再笑，反倒是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瞅着他。
愿意为这个侏儒很讨厌，不过这一刻倒是改变了姜浩不少的想法。
姜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得出来，你不错，这样，你以后跟着我，为我办事，如何？”
“为您办事？”
侏儒诧异的看着姜浩，一脸的不可思议：“您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跟在您的身后。”
“嗯，不过，以后不准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我可以放过你第一次，但不会放过你第二次，另外，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帮你治疗你滥伤，但你的身高我没办法。”
侏儒惊愕的看着姜浩。
他已经太久了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每当痛苦或是想到自己的那些亲人的时候，他总会把悲愤变成动力，只为报仇而生。
刚才斩下李半仙的头颅的时候，他突然失神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姜浩这是给了他个方向，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扑通！
侏儒单膝跪地，单手指天，发誓说道：“虎子愿为仙尊效犬马之劳，誓死追随，如有违背，五马分尸，肉成酱汁！”
好狠的毒誓。
姜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这是在向自己宣誓他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么？
好，他也确实是需要一些自己的力量，金家地下的那些人，虎子，以及戎马，这些人将来都能成为自己重用的对象。
姜浩点点头，把他扶了起来：“起来，闭上眼。”
虎子不知道姜浩要做什么，可他很相信这个男人。
这么多年了，从出了家里的那档子事情之后他再也没有相信过任何人。
如今姜浩的一句话却让他臣服了。
闭上眼睛，姜浩此时已经伸出手，一股股的灵力转入了他的身体里。
炙热，这股炙热像是要烧烂他的全部，但是又像是浴火重生。
他能感觉到刺痛，却也能感觉到皮肤在一点点的长出新的。
这时间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普通人怕是早已经疼的撕心裂肺的哀嚎了，可虎子咬着牙未吭一声。
姜浩也确实是挺喜欢这小子的，不错，越是这样，越是有骨气。
嗖！
姜浩收回了手：“睁开眼。”
虎子把眼睛睁开，看了看他的手，又在脸上摸了摸：“我，我恢复容貌了？”
“嗯，不过不是很满意，剩下的伤疤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的缓和，等这层老皮褪掉，你就能恢复正常人的容貌。”
他随手划过一道弧光。
弧光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面镜子。
虎子对着那弧光照了照。
他的脸上的肉像是得了白癜风一样，很糙乱，但他有容貌了。
终于他不用在像之前一样，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上街了。
吧嗒。
不知不觉间，一滴热泪又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他使劲的摸了摸，即便这张脸有些沧桑，即便是看起来有些难看。
可他还是很开心，他有脸了。
他真的有脸了！
虎子转过身来，这次不是单膝跪地，而是双膝全都跪在地上。
双手前埔，伏在地上说道：“谢谢仙尊，谢谢仙尊。”
这种礼节绝对是天地间最大的礼数。
因为这一刻，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完全是在臣服，没有任何的理由，没有任何的不甘心，他只为了姜浩而臣服。
姜浩也没有阻拦他。
这是最大的感激，他既然愿意这么做，就随他的去。
几分钟之后，虎子抬起头来瞅向了姜浩，说道：“仙尊，您也赶快回去吧，尸毒明日就会发作，还是尽早服下这种药比较好。”
“会有后遗症吗？”
姜浩沉声问。
“不会。”
他摇摇头：“仙尊放心，明日十二点之前，服下就不会有问题，请您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