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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家里蹲搞基建,外面浪搞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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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一走,葫芦谷的天,好像都跟着沉了沉。虽然太阳照常升起,溪水照样哗哗流,但没了那个提着腰刀、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在谷口的身影,大伙儿心里都空落落的,干活时总忍不住往谷口瞟。
    我知道,这时候不能乱。周德兴是个猛将,但管人、操心细活儿差点意思。赵铁柱踏实,但话少,压不住场子。张老疤、孙老头这些新来的,眼睛都盯着呢。我这“夫人”的身份,加上之前“懂行”的表现,现在得硬着头皮,把朱元璋留下的摊子先撑起来。
    “都别愣着!”我走到谷中央,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朱爷出去,是为咱们找更好的活路。咱们在家里,不能拖后腿!该干什么,昨天朱爷都吩咐了!周大哥,谷口哨位和防御,交给你了,今天务必把两侧的滚石擂木准备好,位置要隐蔽,触发要灵!”
    “放心!包在老子身上!”周德兴一拍胸脯,拎着那把新磨的刀,吆喝着几个青壮就往谷口两侧山坡上爬。
    “铁柱哥,你带人,继续搭窝棚。王木根,李大河,你们的凿子和斧头,今天能出活儿不?等着用呢!”
    赵铁柱默默点头,带着人去搬砍好的木料。王木根和李大河蹲在火塘边,一个拉着临时用竹筒和兔皮做的、漏风但勉强能用的“鼓风机”,一个用新打的、还烫手的铁钳夹着一块烧红的矛头,叮叮当当地在石砧上敲打,火星四溅。
    “张老疤,狩猎队今天往北边山谷探探,注意狼群和野猪。孙老,你带女人们,除了捡柴打水,再去溪边挖点淤泥,和上枯草,试试能不能脱点土坯,晒干了补窝棚的墙。狗剩,你跟着我,把咱们带来的种子和那几棵薯苗,找个最背风向阳的地方,仔细种下。”
    一道道指令下去,人群像上紧了发条,重新忙碌起来。虽然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但有事做,总好过干等。
    我的首要任务,是“吃饭问题”和“住的问题”。朱元璋带走了少量干粮,剩下的粮食必须精打细算。我让李狗剩把小米、咸肉、盐,重新清点,锁进(用石头和木头做了个简易机关)新搭好的、最结实的一个窝棚里,钥匙我自己拿着。每天按人头,由我亲自称量分发,多一粒都没有。野菜、栗子作为补充。张老疤的狩猎队成了最重要的“开源”指望。
    窝棚搭建是体力活,也是技术活。王木根手艺确实不错,用简陋的工具和溪边找到的、柔韧的藤条,愣是把歪歪扭扭的木框架绑得结结实实。但屋顶和墙壁是个大问题。原来的破席子和茅草不够用,而且不防雨。孙老头提议的“土坯”是个办法,但需要时间晒干,而且这季节山里潮湿,干得慢。
    “夫人,你看这个。”李狗剩在溪边挖泥时,捡回来几块颜色发红、质地细腻的黏土块。
    我接过来,捏了捏,又看了看谷里几处裸露的、同样颜色的土层。心里一动。黏土……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温度烧制,是不是能做点陶器,甚至……砖瓦?最不济,烧几个结实点的陶罐,煮饭储水也方便。
    “狗剩,带我去看看这黏土多不多。”我来了精神。
    在溪流上游一处背阴的坡地,我们发现了一片不算小的黏土层,颜色纯正,杂质少。我用手挖了一点,加水揉搓,塑性很好。
    “王木根!李大河!”我跑回去喊他们,“先别打铁了!过来看看这个!”
    两人过来,看了看黏土,又听我说了想烧制陶器的想法。王木根皱眉:“烧陶?得有窑,还得会看火候。咱们这儿……”
    “窑好办,挖个坑,用石头垒个简易的,能烧就行。火候……试试看。”我说着,心里也没底,但总得试试,“李大河,你们打铁要炭,烧陶也要炭。让孙老头他们多捡柴,咱们集中起来烧炭。先烧一窑试试,不成,就当炼炭了。”
    李大河眼睛亮了:“烧炭我在行!以前跟师傅干过!就是这山里木头湿,得先晾几天。”
    “那就晾!抓紧!”我一锤定音。有了陶器,我们的生活品质能提升一大截,储存食物也更安全。
    安排完这些,我才顾得上那几棵宝贝番薯苗。在岩壁下选了最暖和、日照最长的一小片地,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移栽过去,浇上水。又让李狗剩用树枝做了个简易的篱笆围起来,防止被人不小心踩到。
    忙碌中,一天很快过去。傍晚,外出的人陆续回来。周德兴报告,谷口两侧山坡上堆了不少大小合适的石块,还用藤蔓做了几个简易的绊索和触发机关,虽然粗糙,但猝不及防下也能让来犯者喝一壶。张老疤的狩猎队收获寥寥,只打了两只瘦山鸡,但报告说北边山谷里有片野栗子林,果子比我们之前找到的饱满,而且似乎有野山羊活动的痕迹。这是个好消息。
    王木根和李大河的“兵工厂”进展缓慢,铁质太差,工具不顺手,一下午只勉强打出了一把歪歪扭扭、但总算能用的凿子。斧头还只是个雏形。烧炭的柴堆起来了,但需要时间干燥。
    晚上,围坐在火堆旁吃饭时,气氛还是有些沉闷。小米粥加了点新挖的野菜和山鸡肉丝,比昨天香,但没人说话,都在默默扒饭。
    “都打起精神来!”周德兴放下碗,声音洪亮,“朱大哥不在,咱们更得把家看好!等朱大哥带着好消息回来,看到咱们把这儿弄得有模有样,那才叫本事!别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的话像给大伙儿打了针强心剂。是啊,朱爷是去找出路,不是扔下我们。咱们得让他回来时,有个像样的“家”。
    “周大哥说得对!”张老疤也接口道,“明天,我带着人,去北边那片栗子林,多打点栗子回来!再探探那野山羊的窝!”
    “我们女人们也多挖野菜,多捡柴!”一个胆子大点的媳妇也说道。
    “好!”我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众人,心里稍安,“那咱们就说定了。各司其职,把家里弄好。等朱爷回来,让他吓一跳!”
    夜深了,我躺在刚刚搭好、还散发着新鲜木头和泥土气息的窝棚里,身下铺着干草和抢来的粗布,却毫无睡意。手里攥着朱元璋留下的那个小布包,摸着里面坚硬的矿石和匕首。
    他在外面,走到哪儿了?遇到危险了吗?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葫芦谷的建设刚刚起步,千头万绪。粮食、工具、防御、人心……每一样都像走钢丝。
    但我知道,我不能慌,更不能倒。朱元璋把“家”暂时交给我,我就得替他守好。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深山里。
    朱元璋像一头孤狼,在月光都透不进的密林中穿行。他走得极快,脚步却轻得几乎听不见。腰刀握在手中,耳朵捕捉着风里带来的一切细微声响——夜枭的咕鸣,远处溪流的潺潺,还有……偶尔的,不同于野兽的、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或低语。
    他离开葫芦谷后,一路向东,专挑人迹罕至的险路。白天休息,观察地形,寻找水源和可能的路径。夜晚赶路,避开可能的哨卡和搜山队。
    第三天夜里,他翻过一道高耸的山脊,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竟然有隐约的灯火!不是一点两点,而是星星点点,有几十处之多,分布在山谷两侧,像夏夜的萤火虫。
    有村落?还是……山寨?
    朱元璋伏在山脊的岩石后,眯着眼,仔细观察。灯火分布看似散乱,但隐隐有章法,占据了谷地两侧的制高点和关键隘口。隐约能看到一些简陋的、用木头和石头垒砌的矮墙和哨塔。谷地中央地势较低,似乎有溪流反射着微光。
    不是普通的山村。更像是一处武装据点。是土匪?还是……被打散后在此聚集的义军?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后半夜,大部分灯火熄灭,只有零星几处还有光亮,大概是哨位。他像一片阴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山脊,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慢慢朝着谷地边缘摸去。
    在靠近一处有灯火的哨塔下方时,他听到了上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带着浓重的濠州一带口音。
    “……妈的,这鬼地方,晚上冷得邪性!”
    “知足吧,总比在城里被元狗当猪羊宰了强。”
    “听说西边山里,前些天有伙人,劫了元狗的粮队?”
    “嘘!小声点!这事可不敢乱说!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元狗放出的诱饵呢?”
    “也是……不过,要真有人敢这么干,是条汉子!”
    “汉子?我看是找死!元狗能善罢甘休?等着被剿吧!”
    朱元璋心中一动。劫粮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这里了?看来这附近的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而且,听口气,这些人对元军同样充满仇恨和恐惧,大概率是溃散的义军或者躲避战乱的百姓。
    他又听了片刻,没得到更多有用信息,便继续向谷地深处潜行。他想看看这个据点的规模,人员的状态,以及……有没有可能接触,或者利用。
    他避开可能有暗哨的地方,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慢慢接近谷地中央。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河床两岸,搭建着不少简陋的窝棚,比葫芦谷的还不如,很多就是几根树枝撑着块破布。窝棚间,有零星的人影蜷缩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粪便、烟火和绝望的气息。
    人数不少,估计得有上百人。但看起来毫无组织,老弱妇孺居多,青壮也多是无精打采,武器更是五花八门,锄头、菜刀、削尖的木棍,像样的刀枪没看见几把。
    这是一群被吓破了胆、勉强聚在一起求活的乌合之众。首领可能有点能力,占据了地利,但显然缺乏有效的管理和足够的资源。
    朱元璋心里有了判断。这样的势力,暂时没有威胁,也提供不了太多帮助。但可以作为潜在的信息来源,或者……在特定时候,可以吸收其中一部分有战斗力、又对元军有深仇大恨的人。
    他正观察着,忽然,谷地另一头,靠近一处较大的、有灯火的窝棚方向,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争吵声。
    “姓徐的!你别欺人太甚!这最后半袋粟米,是留着给孩子熬粥的!”
    “放屁!老子守了一夜哨,饿得前胸贴后背!拿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是抢粮的内讧。在这缺衣少食的据点里,太常见了。
    朱元璋眼神冰冷,正想悄悄退走,忽然,那争吵的窝棚里,冲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借着那边的火光,能看到那人一脸络腮胡子,眼神凶狠,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砍柴刀,正逼向一个抱着个破口袋、连连后退的瘦弱汉子。
    眼看就要流血。周围窝棚里有人探头看,但没人敢管。
    朱元璋脚步顿了一下。他本不想节外生枝。但看着那持刀汉子嚣张的气焰,和周围人麻木畏惧的眼神,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无名火。这种时候,还在窝里斗,抢自己人的口粮,死不足惜。
    他身形一动,像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几步就跨过了十几步的距离,在那持刀汉子举起刀,将要砍下的瞬间,手中的腰刀后发先至,带着一道冰冷的弧光,精准地架住了那柄柴刀!
    “铛!”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谷地里格外刺耳。那持刀汉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柴刀差点脱手!他惊骇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滚。”朱元璋只吐出一个字。
    那汉子被朱元璋的气势所慑,又惊又怒,但看着对方手里那把明显是制式军刀、还带着暗红血渍的腰刀,再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心里那点凶焰瞬间被浇灭大半。他不敢再多说,狠狠瞪了那抱粮的瘦汉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朱元璋,啐了一口,提着柴刀,骂骂咧咧地退回了黑暗里。
    周围的窝棚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低语。抱粮的瘦汉死里逃生,瘫坐在地,对着朱元璋连连磕头:“谢好汉救命!谢好汉……”
    朱元璋没理他,收刀,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从窝棚里探出来的、惊疑不定的面孔,最后,落在了刚才那处有灯火、最大的窝棚方向。那里,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半旧皮甲、身材中等、但眼神精悍的汉子,正带着两个人,快步朝这边走来。
    看来,惊动“地主”了。
    朱元璋站在原地,手按刀柄,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工程兵林野的“基地建设”日志与朱元璋的“外部侦察”简报同步更新:
    基地线(林野负责):
    *当日进展:窝棚框架搭建完成;谷口防御工事(滚石、绊索)初步设置;发现优质黏土层及野栗子林、野山羊踪迹;开始尝试烧炭以备烧陶/冶铁;番薯苗成功移栽。
    *面临问题:工具制造缓慢;食物来源不稳定(狩猎收获少);新老人员磨合及朱元璋离开带来的不安情绪。
    *明日重点:组织采集野栗子;尝试烧制第一窑木炭;督促工具制造(斧头);加强内部巡逻及情绪安抚。
    侦察线(朱元璋执行):
    *当前位置:东部山区某谷地武装据点附近。
    *据点观察:规模约百人,多为溃兵难民,组织松散,缺乏给养,士气低落。具备基本防御工事但简陋。
    *突发事件:制止据点内抢粮械斗,暴露行踪,引起该据点头领注意。
    *当前状态:与未知势力头领即将接触。评估:风险与机遇并存。
    *下一步:接触对方头领,试探其立场、实力及意图;获取外界情报;评估合作或利用可能性。
    双线关联:朱元璋接触的外部势力,可能成为未来资源、情报或人力的来源,但也可能带来新的风险(如引元军注意、或势力吞并企图)。基地需加快自身建设,以应对可能的外部变化。
    月光清冷,照着深山中两个同样艰难求存的微小据点。
    一个在努力筑巢,一个在冒险探路。
    命运的红线,似乎正在这茫茫山野中,悄然延伸,等待着交汇的那一刻。
    而握在朱元璋手中的刀,和我手中那把冰冷的匕首,都在沉默地预示着,这场乱世求生的棋局,正一步步走向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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