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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一场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晓边刷手机边等许宴。
等他把宋佳佳重新分享过来,她又给转过去的资料看一看,学成归来。
所以不好去喊。
苏晓刷着漫画,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许宴犹豫了很久,心里七上八下,迈着沉重的步子过来,结果看见这副情景。
苏晓睡得很香,穿了身黑色缎面吊带,睡得四仰八叉。
被子被踢开,冷白皮肤上的暧昧红痕比昨天的颜色更深,像是带着种对于许宴的控诉。
许宴的眸色黯了黯,拿起被子一角,将苏晓盖好。
他将床头灯调暗,走出房间,将卧室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摊着的箱子被翻得乱七八糟也没收,是这套房里唯二等待着许宴的事物。
许宴轻手轻脚的收拾起来。
苏晓得在这里待上半个月,虽然之后大概率会更换酒店,但这家最少会住了5、6天,所以得像她在家一样,都摆在手边。
等都弄完了,许宴犹豫了一下,走进房间。
想起最近这几次苏晓在梦里,对于温度高,很热的嘟囔,许宴把空调往下调低了一度。
他没敢接触,只轻轻的靠近她的背脊。
他能听到苏晓的心跳声。
令她安稳、安心的心跳,有节奏的在这寂静的夜晚响起,每一响都像是一个小小的鼓点敲击在许宴的心头。
他开始清晰的闻到了属于苏晓独特的香味。
过去,他以为这种香气是随着苏晓的长大而不断改变的。
现在,他明白了,这种香气是因为他心境的不同,才能让他感觉更复杂,更浓郁,更吸引。
他明明调低了温度,但他仍然不可避免的随着心跳的鼓点催促和芬芳的萦绕诱惑,皮肤开始急速升温。
许宴换了个姿势,面向天花板。
他起伏的胸膛,被刻意压住的呼吸,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离开水池无法呼吸的鱼。
前几天,他的睡前焦虑仅仅只停留在他们关系的变更。
现在,他的焦虑完全来源于无法被自控的自己。
他的心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多半仍然是当年的没有私心,不求回报。
另一半只剩两个字:想要。
他想要。
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渴求水源。
他想要。
很想要。
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向苏晓索要点什么。
但他的理智还在,所以他还能对着昏蒙的天花板发呆。
这是他最后的自控,最后的体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睡梦中的苏晓转了个身。
她转过身,像是感觉到了许宴的过来,她细腻的肌肤靠在许宴的腰侧后,突然抬起,搭了上来。
许宴呼吸一窒。
苏晓的睡姿一直不乖。
从很小的时候许宴决定要陪伴她一起入睡开始,其实就是因为不乖。
一开始陪着她的时候,因为新奇,她会因为他在旁边,显得十分乖巧,十分开心。
后来陪得久了,不能偷偷从床上溜下来干坏事,才刚会站的苏晓就变成了一个小坏蛋。
会因为许宴准时出现在床侧,对他又打又踢。
许宴那会儿自己也还小,力气并不大。
好在身体开始抽条,个子变得很高。
面对一个奶娃娃,他只能抬起一只胳膊一条腿,上下狠狠压住她。
运气好一点,小苏晓玩一天玩得累了,只要不让动,很快就能进入梦乡。
这是许宴从AI精灵那儿问出来的。
让奶宝宝很快入睡的方式,就是让她把眼睛闭上,让她不动弹。
这个方法很好,只要小苏晓愿意配合闭上眼,就会很快入睡。
但后来大一点了,这样的压制变成了反抗的模板。
曾经一度,想要让小苏晓乖乖睡觉,必须让她把胳膊搭到胸口,必须接受她大字横斜过来的一条腿。
就是因为睡姿十分不良,还养成了这种睡前作恶的习惯,才导致了苏晓根本没法一个人入睡。
在她才刚上小学的时候,许宴就尝试过分床,但失败了。
睡不着的苏晓开始大哭,哭得歇斯底里,汗流浃背。
许宴赶过来的时候,她漂亮的刘海都已经湿润成一撮一撮。
她睡不着,她要作恶,她要压着许宴硬邦邦的腿。
毛茸娃娃们软软的腿不行。
太硬的材质也不行,许宴担心坚硬的物体被放在她的床上,万一睡着后作乱,踢踢打打间反倒受伤。
所以许宴妥协了。
他那时候还没有分离焦虑,只会在让苏晓床的坚定态度中,有一点点的担心和不安,但不会担心到整夜整夜无法入睡。
他对于苏晓的担心和不放心,是因为相依为命的时间越来越长,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妥协于她的想要,一次又一次的后退中出现的。
他完全丢弃了自己的想要,他就越担心苏晓无法从其他地方获得这些,因此不满和哭泣。
直到后来,他在知道苏晓也能最终适应于其他方式的替代时,陷入全面崩溃。
……
苏晓睡得很香。
她主动自然的靠近再靠近,终于让许宴的理智全面崩溃。
苏晓梦见自己成为了一只船,有一侧破了个口,所以她这条船倾斜着,入了水。
入水之后,她仍然在江河上努力往对岸开。
有风呼啦啦吹过,吹起一浪又一浪,拍打推动着她。
时间一天天过去,风变得暖了,推着她的河浪也烫了起来,她一荡一荡的,却仍然没有看见海岸……
在奇异的触感中,苏晓突然醒来。
她在异样的感知中,一把抓住了许宴的头发。
床头灯被调暗了,但没有彻底黑下来。
房中正对街道能欣赏街景的落地窗被窗帘拉得紧紧的,于是着房间里正在进行着一场不可告人的秘密。
许宴被拽住了头发,苏晓感觉到的那股异样没有停下。
她喊了声:“许宴。”
她原本想要喊得很凶很凶,她想问许宴,你在干什么?
但声音出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摔碎在地的琉璃杯盏。
碎裂得每一个音节,都能让这声呼唤的发出者苏晓心头一颤。
她的身心颤抖不代表着一种结束,而像是一种开始的预兆。
许宴茶色眼眸深邃,伸手从床头柜上的抽纸中抽出两张,擦了擦脸。
他问苏晓:“好不好?”
像是在问他学得好不好,又像是在问进一步好不好。
苏晓吞下一口唾沫,声音轻颤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