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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我一直都想看到你这副表情啊
「走吧，」赛丽艾这时开口道，「去客厅坐。别都站在这里。」
一行人穿过走廊，往客厅走去。
伏拉梅走在队伍中间，看著走廊两侧的那些门扉，这里有赛丽艾的书房，也有洛德的实验室，她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房间。
上面那个小门牌还是她当年闲得无聊制作的，如今依旧保存的很完好，没有一点岁月侵蚀的样子，想必是有人一直使用魔法的缘故。
伏拉梅在自己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上传来，但是迟迟没有推开。
当年离开的时候，她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收了起来，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张铺著白床单的床。
最终伏拉梅并没有推开门，只是摸了摸，然后继续往前走。
客厅里，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而温暖。
索莉芙拉快速给众人泡上花茶，阿乌拉则是给她们端上来一些点心，然后退到一旁，安静地站著，大气都不敢喘。
协会里的其他人她已经相处很久了，也算是熟络许多，平时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
但如今面对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伏拉梅，据说对方还是芙莉莲的老师，当年刚到协会时的恐惧如今再一次浮现，让她整个人的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好在这时索莉芙拉轻轻拍了拍她，让阿乌拉心里稍宽。
从刚才对方和索莉芙拉互相打招呼的样子来看，对方似乎对魔族没有什么偏见？
但她也不敢确定，只能重新拾起当年那份小心翼翼的姿态。
赛丽艾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招呼道：「伏拉梅，你坐啊。」
伏拉梅在她对面坐下，接过索莉芙拉递来的茶杯。
茶的香气淡淡的，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那种花茶。
她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像是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某个下午。
艾拉在她旁边坐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些年里，她在外面的一些见闻，芙莉莲偶尔也会插一嘴，诉说自己遇到了那些有趣的魔法。
尽管这些魔法在别人眼中，都是一些十分鸡肋的存在，但芙莉莲依旧乐此不疲的收集著。
伏拉梅听著，偶尔笑著点点头。
艾拉说话的速度很快，像连珠炮一样，再加上还有芙莉莲在一旁插话，她根本说不了什么，但也不需要开口。
她只需要静静聆听著就好。
洛德坐在赛丽艾旁边，端著茶杯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向赛丽艾，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嘴角一直上扬，似乎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果然，喝了两口茶之后，赛丽艾放下茶杯，看了索莉芙拉一眼，「琳娜醒了吗？」
「醒了。吃完早餐又睡了一小会儿，现在精神很好。」索莉芙拉说著，转身走出客厅。
伏拉梅听到「琳娜」这个名字，微微歪了歪头。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协会里新来的魔法使？还是赛丽艾老师新收的弟子？从名字来看似乎是个女孩子？
但她没有多想，继续听艾拉说话。
她很喜欢听艾拉讲述这五百年里的冒险故事。
索莉芙拉很快就回来了。
她怀里抱著一个小小的孩子，看起来一两岁左右，金色的头发与眼睛，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小裙子，手里攥著一只小熊玩偶。
虽然已经一岁多了，但洛赛琳娜还是很喜欢这只小熊玩偶，连睡觉都要抱著它。
如今她熟练的咬著布偶的耳朵，口水把小熊的耳朵浸湿了一大片，眼睛好奇地望著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伏拉梅看到洛赛琳娜的瞬间，愣住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为什么协会里会有一个婴儿？
她仔细看著洛赛琳娜，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和赛丽艾的金色不太一样，更深一些，像蜜糖一样。
尤其是对方那副可爱的容貌，依稀可以看出某个人的影子。
她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但伏拉梅还是抱有希望不确定问道：「这是————索莉芙拉你的孩子？」
索莉芙拉摇了摇头，「不是。」
伏拉梅看著洛赛琳娜的金发金瞳，不好的预感猛然加剧。
她又看了看赛丽艾老师，对方正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看著她，似乎十分期待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在赛丽艾老师脸上见过那种表情。
赛丽艾站起来，从索莉芙拉怀里接过洛赛琳娜，动作很熟练，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把洛赛琳娜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这小东西的脸朝向伏拉梅。
洛赛琳娜被换了个姿势，皱了皱眉，但没有哭，只是把布偶耳朵从嘴里拿出来，好奇地看著这个红头发的陌生女人。
「伏拉梅。」赛丽艾在伏拉梅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这是洛赛琳娜。我的孩子。我和洛德的孩子。」
伏拉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大脑也随之一片空白。
赛丽艾看著伏拉梅脸上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从伏拉梅还在天上神国沉睡的时候就在等了，从洛赛琳娜出生的时候就在等了，从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就在等了。
她早就想看到，伏拉梅知道这个消息后，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的徒弟那可笑的妄想，就由她赛丽艾亲手将其彻底击破！
总不能有人孩子都有了，还会输吧？
不会吧？不会吧？
「老、老师————」伏拉梅开口问道，「你说————这是你和洛德老师的————孩子？」
「嗯。
「」
赛丽艾把洛赛琳娜往伏拉梅的方向送了送，那小东西的脸离伏拉梅不到一尺远，近得伏拉梅能看到她那好看金色眼眸中倒映著的自己。
「看清楚了吗？眼睛像我，鼻子像洛德。头发颜色也像我，但更深一些，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
伏拉梅看著那张可爱的小脸，确实和赛丽艾说的一模一样，依稀能看出两位老师的影子。
自己早该想到的。
这副金发金瞳的模样，不正是赛丽艾老师的标志吗？
一想明白这一点，伏拉梅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口气都要用力地吸进去，再用力地吐出来，之间没有任何间隙留给声音。
她伸出手，想摸摸洛赛琳娜的小脸，但手指在距离那张脸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继续，她只是觉得，如碰了，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赛丽艾看著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挑了挑眉，「怎么了？她的小脸摸起来很软哦。」
伏拉梅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低下头咬著嘴唇，良久之后才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一副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伏拉梅真诚又苦涩的开口道：「祝贺你，老师。」
这是来自战败者的臣服与祝贺，对此赛丽艾则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收下了这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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