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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和平时代，晋升最快的少将了。
那个大校走在陈鹤旁边，一边走一边说，声音里带着羡慕，还有一点点调侃，他侧过头看着陈鹤，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自己秃顶了，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当将军了，没想到活久见，他看到了一个满头黑发的将军。
“太牛逼了。”
他竖起大拇指。
“在巴铁是中将，一百个老婆，真的人生巅峰啊，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在走廊里回荡。
陈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校继续说下去，眼睛亮晶晶的：“巴铁第一美女阿育娅我见过，美啊。”
他顿了顿，砸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
“那身材，那脸蛋，那气质……啧啧。”
陈鹤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滚蛋。”
他笑骂了一声，伸出手指了指大校。
“你居然开未来将军的玩笑？”
大校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赶紧做了个求饶的手势。
“我擦，牛逼。”
他笑着说。
“你晋升后，军衔确实比我高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冲陈鹤招手。
“走吧，我带你去会议室。军部的高层都来了，就等你了。”
陈鹤跟上他，但脚步慢了下来。
他的头皮有点硬。
硬的不是别的，是头皮。
卧槽，领导都不用睡觉的吗？比自己来得都早？
他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八点。那些大佬们，一个个都到了？就等他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大校往会议室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深色的，很厚重。门关着，但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
大校在门口停下，转过身看着陈鹤。
“进去吧。”
他压低声音说。
“我就不陪你了，我没有资格进去。”
他拍了拍陈鹤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陈鹤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推开门。
会议室很大，足有上百平米。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深色的木头，打磨得很光滑，能映出人的影子。四周坐满了人，一个个穿着笔挺的军装，肩膀上扛着将星。
少将起步。
坐了满满一排。
全部看着陈鹤。
那些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审视的，有打量的，有好奇的，还有带着笑意的。陈鹤感觉自己像是被聚光灯照着的舞台演员，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叶司令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将军，他指着陈鹤，对旁边的人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介绍自家孩子的骄傲：
“就是他，陈鹤。”
陈鹤哆嗦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那种被长辈当众夸奖的不自在。
他站直了身体，抬起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叶司令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紧张啊？”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调侃。
“不像你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陈鹤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司令指了指一个空着的座位，声音很随意：
“坐下来吧。”
陈鹤点了点头，往那个座位走去。
刚走两步，一个声音响起来。
那是个上将军，年纪很大了，头发全白，但精神很好。他坐在叶司令旁边，穿着笔挺的军装，肩膀上扛着三颗星。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声音洪亮：
“坐在我旁边。”
陈鹤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个上将军，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座位。那个座位在会议桌的最前面，两边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将军，肩膀上全是三颗星。
他咽了口唾沫。
卧槽。
旁边都是上将军。
他吓得不敢动。
“我……不合适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那个上将军看着他，笑了。
“合适，为什么不合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马上就是将军了，别扭扭捏捏，跟娘们一样。”
会议室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陈鹤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在那个上将军旁边坐下。他坐得很直，一动不敢动，像是小学生坐在老师旁边。
他以为自己当了主角，马上就是表彰会了。
他等着叶司令站起来，宣布他的晋升令。他等着那些老将军们鼓掌祝贺。他等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结果——
叶司令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了。
“同志们，今天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陈鹤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老将军们都认真地听着，有的在点头，有的在做笔记，有的在翻看文件。
不是晋升会吗？
怎么变成工作会了？
叶司令继续说下去，从边境防务讲到军队建设，从军事训练讲到后勤保障，从国际形势讲到国内任务。一条一条，一件一件，讲得详细得很。
陈鹤坐在那里，开始还认真听着，后来眼神就开始涣散。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八点十五分。
叶司令还在讲。
八点半。
换了张司令在讲。
九点。
王司令在讲。
陈鹤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那些枯燥的内容，那些冗长的汇报，那些重复的强调，让他昏昏欲睡。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将军们。
他们都精神得很，有的还在做笔记。
陈鹤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九点十五分。
叶司
陈鹤精神一振，以为终于要轮到他了。
结果，另一个将军站起来，开始发言。
陈鹤的脸垮下来，他坐在那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晋升会？麻痹，感觉就是老唐念经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