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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北虎气得脸都红了，嗓门大得像是在训兵。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当副军长了？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陈鹤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我这不是打电话，给你开个头，你跟司令员说？”
赵北虎更火了，声音又拔高了一截。
“得了，以老子的实力，当副军长足足有余，什么都别说了，我一定要晋升当这个副军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像是连他自己都意识到刚才那话等于自扇耳光，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陈鹤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侧过脸，对旁边的政委说了句。
“看吧，没事，走几步，就正常了。”
说完，陈鹤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政委，抛下一句话。
“多大的事情，堂堂一个师长，怎么可能一个传闻，就意志力消沉了。”
他笑了笑:“老王啊，你连隔壁人妻都敢惦记，怎么相信这个？”
话音落下，人已经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王政委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电话听筒，表情一言难尽。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老赵，你听见了？”
电话那头，赵北虎没吭声。
王政委叹了口气，把那句“隔壁人妻”的事先放到一边，他现在总算看出来了。
赵北虎就是装的。
什么不当副军长了，什么闹情绪，全是在演戏，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亏自己还当真了，一听他说要辞职，心里咯噔一下，屁颠屁颠就跑去找陈鹤帮忙了。
结果呢？
人家陈鹤一眼就看穿了，三两句话就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哎，怎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王政委把听筒换到另一只耳朵，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赵，没事别那个样子，很吓人的，我以为你来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北虎的声音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郁闷。
“陈鹤这个小子，太会把控人心了。”
他顿了一下。
“我确实想吓唬他一下，毕竟，被他吓唬了这么久，一点面子都没有。”
声音又低了几分：“没想到还别将军了……”
王政委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位老兄，堂堂一个师长，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演习场上杀伐果断，到了陈鹤面前，就跟个赌气的孩子似的。
“哎，老赵啊，能不能成熟一些？”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跟陈鹤玩阴谋？他是出名的老六啊……”
那个无奈，从语气里溢出来，浓得化不开。
他又想起刚才陈鹤说的那句“隔壁人妻”，脸上更挂不住了。
那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不过是当年在食堂多看了人家两眼，开了几句玩笑，怎么就被记到现在？
陈鹤这个人，记性也太好了。
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北方的冬天到了最深的时候，一天比一天冷。
京城开始下雪了。
雪花不大，飘飘荡荡地从灰白色的天上落下来，落在树枝上，落在车顶上，落在行人的肩膀上，没过多久就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地面湿漉漉的，映着路灯昏黄的光。
陈鹤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手里拿着手机。
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用手指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透过那道痕迹看出去，外面的世界像是被框在了一幅画里。
他想了想，给龙小云发了条信息。
“京城下雪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
打完这几个字，又觉得太干巴巴了，像是在例行公事地询问行程。
于是继续写。
“一起看雪，看车水马龙。”
“我在你后面抱着你，给你深深的爱。”
他把这几句话来回看了两遍，觉得有点肉麻，但又不想删。
夫妻之间，说这种话也不算过分吧。
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发送。
信息发出去了。
显示“已送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已读”，没有回复，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发出去的那几句话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扔进深水里的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石沉大海。
陈鹤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搁在窗台上。
他伸手摸了摸窗玻璃，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媳妇害羞了。
反正，最近这半个月，龙小云又消失了。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任何消息。
就像这个人突然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干干净净，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他有时候会想，她现在在哪儿呢？
“估计，又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跟着一群中二的家伙，媳妇也是相当不容易。”陈鹤感慨了一下。
按照惯例，过年的时候，龙小云肯定会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