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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新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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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无风雨。
    除了宫中多了位叽叽喳喳的蓝政国公主。
    见蓝雨儿对苏明月无害,苏明月也真心喜欢蓝雨儿,杜若楠将心放回肚子里,专心忙若钰楼。因三王妃一事,各种别有用心的想要进入若钰楼,人手紧缺的杜若楠反而不敢招人。
    心疼媳妇的苏之钰当仁不让,又请病假专心到若钰楼帮忙。
    那大摇大摆的模样,连替圣熙帝劝人的三王爷都看不下去,略撑得慌的三王爷干脆宅在三王爷府,香香软软的媳妇谁没有啊,秀什么秀!
    这天,杜若楠刚踏出染布房,就碰到支支吾吾的伙计。
    这伙计是杜若楠从茹哑手中赢回若钰楼时招的,手脚勤快做事认真,很得众人喜欢。
    “掌柜的,我想辞职。”
    伙计羞愧难当地低着头,很明白若钰楼给了他安稳收入,他不该在若钰楼最需要人手的时候辞职。
    “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可以跟我说,你是若钰楼的伙计,我能帮就帮。”只要足够忠心,杜若楠不介意若钰楼的个个都像茹哑一般,当然,也别让她手忙脚乱。
    伙计摇头,“掌柜你别说了,我就是想辞职。”
    见伙计一脸认真,杜若楠叹气,并给了三个月的工钱。
    隔天听人说伙计在一家新开的小布庄当上了副掌柜,杜若楠一愣,人各有志,转头为若钰楼的生意忙碌起来,新的布料花色新的服装款式都需要她操心。
    早出晚归,结伴而行,杜若楠与苏之钰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好日子不长,杜若楠刚设计出新的服装款式想拿去与苏明月商讨,有苏明月这个皇后娘娘当活招牌,若钰楼的新款式就不愁卖不出去。刚到宫门口,向来风雨无阻的杜若楠被拦下了。
    值班的侍卫认得杜若楠说:“杜姑娘你改天再进宫面见皇后娘娘吧。”
    见左右无人,他压低声音说:“宫里出了点事,陛下下令戒严,许进不许出,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想给你抵消息都被拦回去了,你回去可别到处说,被人知道了,小的人头不保。”
    “那你怎么敢告诉我?”杜若楠感到古怪。
    侍卫憨憨地挠头说:“我受过皇后娘娘贴身女官的情。”
    没问是哪个女官,杜若楠决定能进宫就提醒苏明月清一清身边人,别什么妖魔鬼怪都放在身边导致最后害了自己。但侍卫的情,杜若楠心领了。
    折回苏府,杜若楠憋着难受,几次想跟苏之钰说都憋回去。
    不是她不信任苏之钰,是她怕对方别有用心想借她的嘴拖苏之钰下水,见识过先皇手段的杜若楠感慨朝廷的水深得很,也就圣熙帝苏之钰这样的能参得透玩得转。
    很快,皇帝解决了杜若楠的烦恼。
    他主动登门拜访苏之钰,一踏入苏府就让暗卫布下天罗地网。
    “之钰,这件事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圣熙帝浑身疲惫脸色阴沉,眼下更是一片青黑。
    再贤德的皇帝随着年岁增长,多多少少都有些惜命,历代赵国皇帝更是将这一点发挥到极致。不知道从哪代皇帝起,挖地宫成了皇帝特有的爱好。
    秘密寻找匠人设计图纸,再让死囚将图纸还原在赵国皇宫下面,待建成后,凡是参与过地宫一事的全都将性命留在了地宫中,连忠心耿耿的暗卫也不例外。赵国皇宫传到圣熙帝手中已经是个庞大的地下迷宫,从地宫几乎可以抵达皇城的任何地方,圣熙帝这个当主人的一不小心也会迷路。
    得知地宫的存在后,圣熙帝将地宫一部分当成关押重要人物的牢房、
    比起人员复杂的天牢,地宫算是个私密又安全的地方。
    勾结蓝政国的静昭仪在事情败露后得到长住地宫的荣幸,与江西余孽牵连的杨素素也有这个荣幸。
    问题是,杨素素出事了。
    “现场只有杨素素的活动痕迹。”
    “确定是他杀,没有发现凶器,致命伤在咽喉,一刀毙命手法专业。”
    “暗卫说是精通暗杀的斥候所为,想抓到凶手很难。”
    圣熙帝只想到一个可能。
    藏在御书房密室里的地宫图泄露。
    他在发现杨素素出事就到御书房密室里检查过,密室里的地宫图完好无损,机关也没被触发过。这就奇了怪了,圣熙帝想不通敌方的地宫图是从哪里来的。
    “会不会是暗卫出问题?”苏之钰沉吟片刻问。
    如果现场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有问题的只可能是负责看守的。
    地宫,他无意听圣熙帝提到过,那里算暗卫的大本营,平时能出入的除了皇帝只有暗卫。
    圣熙帝苦笑:“这就是我夜不能寐的原因。”
    暗卫是历代赵国皇帝手中的刀刃,搁于枕头底下才能安睡,如今这刀刃出了问题,圣熙帝想睡都不敢睡,怕天亮睁眼苏明月就香消玉损。
    圣熙帝的弱点,举国皆知。
    “朕以借口侍卫突然死亡在皇宫四门设下关卡,明着更换皇宫防御,暗中调查暗卫情况,没有进展。”圣熙帝叹气,首次意识到被深信不疑的暗卫也是种隐忧。
    暗卫真的好用,什么问题都能调查。
    圣熙帝也习惯用暗卫负责一切,如今不用暗卫就如同断了眼耳鼻喉。
    除了找苏之钰帮忙,圣熙帝真想不到别人。
    望着一脸感慨的圣熙帝,苏之钰暗中提高戒备,他没忘圣熙帝一进苏府就用暗卫布控的举动,现在又提出暗卫有问题,怕是个陷阱。
    他不怀疑与二皇子的兄弟情义,但不敢信变成皇帝的二皇子。
    “之钰,这次你必须帮我。”
    圣熙帝盯着苏之钰,神色严肃,态度慎重。
    “可陛下,太医说……”刚想用往常理由拒绝,苏之钰就被杜若您捂住了嘴。
    “能帮到陛下是我和之钰的荣幸,我有一事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说了,我那天想去宫里看望明月,到宫门外被一个侍卫拦住……”杜若楠噼里啪啦将侍卫给卖了,“我担心是陷阱就没跟之钰说,要查可以查查这个侍卫和他口中的皇后贴身女官。”
    “我了解的明月不爱身边人擅作主张。”
    “这也是个方向,我今天带来的暗卫都是可信的,全部交由之钰指挥,我在皇宫等之钰的好消息。”在杜若楠擅自答应后,圣熙帝态度软和了。
    皇帝心满意足地回宫,留下闹别扭的苏之钰与杜若楠。
    被擅自做主的苏之钰很生气,一晚都没搭理杜若楠,而杜若楠翻着白眼睡去。
    她不惯苏之钰这毛病。
    次日早晨,杜若楠被人用羽毛挠鼻子闹醒。
    “苏之钰,你最好有个说法,不然未来三个月书房爱你。”睡不够的杜若楠特别火大。
    苏之钰委屈控诉,“我昨晚生气你都不哄我。”
    “你生气不就因为我替你答应了陛下的请求吗?苏之钰你摸着良心说,不考虑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能放在陛下不管吗?将你那些顾忌都摊开了你能割舍得下?”
    杜若楠又气又笑,拿着软枕扔苏之钰。
    如果不在意,苏之钰就不会收缩势力为圣熙帝让道了。
    “你还真想让陛下低三下四地求你证明他还是从前跟你嬉闹的二皇子?”
    “证明了,又有何用?”
    “你当初辅佐他登上皇位就该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望着自闭的苏之钰,杜若楠头疼不知怎么哄。她有时候觉得苏之钰多智如妖令人害怕,有时候又觉得苏之钰天真得可怕总想证明点什么,可所有人早就不停在原地了。
    杜若楠生气地将苏之钰扫地出门。
    接手调查的苏之钰正经无比,又成众人眼中靠谱的苏大人。
    有杜若楠提供的线索,苏之钰很快抓到了藏在阴影中的小老鼠们,搞事的是江西余孽。
    许久联系不上杨素素,江西余孽意识到这颗棋子废了,又怕杨素素暴露太多消息,干脆冒充个暗卫混进了地宫。看着被好吃好喝伺候的杨素素,假暗卫认定杨素素叛变,果断出手。
    思考怎么向杨成交代的圣熙帝很愤怒。
    杨素素被安置在地宫,压根就是皇帝不知道怎么处理合适。
    一个四处跳脚刷存在的江西余孽,在圣熙帝眼中,远远没有蓝政国来得威胁大。
    借助女官和侍卫的口供,苏之钰在城外山神庙找到江西余孽的踪迹。望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苏之钰很不愿意将战场放在这,这是他与杜若楠相识的地方。
    “不好,皇帝的走狗追上来了。”
    江西余孽不懂苏之钰的纠结,“看看他带了多少人,不多就将苏之钰留下。”
    “为明雀太女和江西国报仇。”
    拿定主意的江西余孽纷纷藏于暗处,趁苏之钰走神立刻偷袭,招招致命。
    凭借强大本能高强武功及时闪躲,苏之钰双拳难敌四手,被江西余孽慢慢耗去大量体力。体力不支,汗水模糊视线,苏之钰不敢放松,一放松就是性命之忧。
    这时,天空炸起红色烟花。
    “快动手,这走狗的党羽来了。”
    人影晃动,风声肃杀,苏之钰只觉手臂一痛,知觉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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