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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罗文星解释的机会，苏小外沉下脸来，抱着双臂，踱步到罗文星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苏小外穿戴无比整齐，罗文星还光着裹在被子里。
她的眼里都是淡漠和讥讽，他的心里惊慌失措。
她现在单身，无所顾忌，他却是有妻有子有稳定家庭。
他落尽下风。
苏小外是不是想报他夺子的一箭之仇？她带着金牌律师过来，是要逼他签什么不平等条约？他无比懊恼昨夜喝了那么多酒，喝酒真是误事啊。
自打把苏小外的孩子抢回来后，他恨不得从此从苏小外的世界彻底消失，好不必应付她那无时无刻饱含恨意的眼神。
就是梦里，他常常梦到她凶神恶煞地出现，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
他想反抗，可是根本无力对抗梦里她如魔鬼般的怪力。
可他昨夜怎么就那么控制不住，他不是从未爱过她吗？
罗文星的内心忐忑，心跳节律都有些不对。
“第一条，双方不得在未经对方同意的前提下，将昨夜之事告知第三者。”
“第二条，双方不得以此事威胁对方的婚姻关系。”
罗文星紧张到几乎扭曲的脸开始松弛，苏小外内心冷笑一声。
她最核心的条款，还放在后面不曾提出。苏小外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可她不能让罗文星瞧出破绽，否则功亏一篑。她必须学着秦穆公换回百里奚那一套，把最重要的条款做成最不让人在意的条款。
“金律师，违约金要写高一点。就写1个亿吧。”
1个亿，罗文星有些吃惊，苏小外这招太狠了。他表示抗议。
“违约金这一块，都是防小人不防君子。”苏小外气定神闲地说：“不低于一个亿，写十个亿一百个亿随便。”
她又好笑地说：“协议还没签，就在意违约金，罗文星你真是其心可诛啊。”
苏小外走到床边坐下，冷戾道：”罗文星，你最好老实点，别耍花样，不然，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金不焕秀眉微微一皱：这不是他的台词么。按事先约定，他提醒了苏小外万一怀孕该怎么处理，写在协议里避免纠纷。
“怀孕？”苏小外好笑地看着金不焕：“不可能。”
她斜眼睥睨罗文星，见他难堪得有些发抖。她便不在意再激怒他一番。她漫不经心道：
“你看我和他一起那么多年都没怀上，就一次更不可能。”
金不焕保持着极高的职业素养，面不改色道：“协议严谨与否，是我把关，我建议写上。”
苏小外似乎很不耐烦道：“行吧行吧，写上万一怀孕了，孩子的抚养权归我所有，我是留是打掉，都和罗文星没有关系，罗文星不得有异议。”
苏小外随意地吐出锋利的文字：
“你最好多烧香拜佛，保佑我人生顺遂，遇到良人再怀一个孩子。否则，你抢我孩子这件事，我咒你下地狱！”
罗文星的脸色很难看，说到抢孩子，他又想起了每天晚上都做的噩梦，有些不寒而栗。
金不焕点头，把孩子这一条也加上去。修改的协议打印出来，苏小外扔给罗文星签字。
她又摆出昨日那番勾人的神态，伸手抚过罗文星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签吧，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协议一式两份，全部落在了苏小外手里，她嘻嘻一笑：“罗文星，我觉得这份协议你留一份底稿真的不合适。撕了吧。”
说罢，当着罗文星的面，撕掉了他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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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焕开车送苏小外回家。
“你昨天真的和他做了？切，我还以为你真的多爱陆一凡。”金不焕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你说呢？”苏小外并不正面回答。“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益，没有对错。”
“不怕他反咬一口？”
“照片，录像，我全都有。”苏小外淡淡地说。已经是将近中午，路上的人在找吃饭的地方，都是一家几口，她便有些怔忡。
“刚刚，趁你没注意，我威胁过他了。”
就连金不焕，苏小外也不完全信任。既然走了这一步，她就没有退路了。她不可能把真相告诉金不焕。
她在酒里下了药，药效正好让罗文星及时睡着了。
她为了真实和拍摄效果，不敢丝毫懈怠，她戴了手套，强忍着恶心，帮男人退掉衣服，用手解决。摄像头拍摄的是她的背部，她演得很真。
剩下的，就是让蓝熙文打点好自己的孕周，她真实的检验报告全部不能留底。
等够了月份，就以孩子早产为由，掩盖它真实的受孕日期。
这样，就怀疑不到陆一凡身上了。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风扫落叶，魂归黄土，又是一年入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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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外刚休完产假，就回德正医药递了辞职信。洛一片毫无防备，拿着苏小外的辞职信久久说不出话来。她拉着苏小外进她的办公室。
问她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辞职。
人过分坚强过后，总有一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能让人发自内心地泪流满面。
见苏小外眼里一瞬就蒙了雾气，洛一片更加坚定苏小外有困难了。
“孩子在家没人带？”
“收入跟不上？”
“心情不好？”
苏小外顺了洛一片两张面巾纸，擦了擦眼泪，含泪带笑道：“什么啊，只不过是找到了我喜欢的工作，工资又高，又能在家上班。”
她怀了陆一凡的孩子，越少人知道越好。公司同事早就知道她离了婚，她在公司的话，肚子日渐增大，少不得有人背后长舌八卦。
在洛一片听来，这话说着，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事少钱多离家近”？洛一片有些怀疑：“小外，你该不会是被传—销组织骗进去了吧。”
苏小外差点没被呛到：“没有没有，我在家里靠写作养活自己。”
“网文小说？”洛一片有点懵。
苏小外摆摆手笑道：“你倒提醒我了，还有网文小说家这个职业啊。不过我不是，我给听书平台撰写讲书稿。不忙，也够养活自己。还能在家里，啥事都不耽误。”
洛一片黯然，她知道苏小外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的确在家里办公的话，可以更好地照顾孩子。
只是分别，总是让人有点难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