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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海克斯委员长
口号喊响了，但再简陋临时政权，也不是光靠口号就能落地的。
海克斯也知道，一道流光划破了夜空，创下了壮举。但也因为没有统一的先锋队，没有确定的行动纲领，最终在围剿下，只支撑了七十一天便宣告落幕。
所以海克斯更要吸取经验教训。纽卡斯尔想要延续下去，就不能推翻重起炉灶，只能借着教会的外壳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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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海克斯又不是哲学学院的学生，他在电竞选手里面算是一个高学历，但说实话，打策略游戏只打过钢铁雄心，还真没有研究过系统理论。
但谁不都是从无到有，慢慢成长的呢。
海克斯已经有了一具半神之躯，现在更需要用思想武装自己的大脑。
而没有其他地方比牛津大学更适合海克斯龙场悟道了。
主要这个世界真有神，不过海克斯不确定自己看到的那个恐怖的天堂，是不是真实的，上帝是不是彻底癫狂了。
真是一个烂摊子啊。
海克斯感慨着，但他望着漫山遍野的气质，以及那一张张鲜活热烈的脸，所有情绪都熔炼成一句话。
「光荣，属于人民！」
现在都这样了；怎么能拍拍屁股走了呢。
「英雄！海克斯！！」
「英雄！海克斯！！」
欢呼声如同浪潮一般席卷全城，那是前无古人的怒吼，是他们第一次发出震动世界的声音。
「各位公民！」海克斯高声呼喊道。
「你们说我是英雄，但你们才是英雄！」
「因为做到了前人从未做到的事！」
「你们斩断了枷锁，亲手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光荣属于你们！」
「万岁！」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瞬间席卷全场，民众的呐喊层层叠叠，响彻天地。
海克斯抬起左手，对着人群示意。
底下有样学样，齐刷刷举起左手回应。
海克斯放下左手后道：「我知道大家都有顾虑。」
「你们怕伦敦教会联合会追责，怕残存的贵族卷土重来。」
「你们也在疑惑，仅凭我们自己能不能治理好这座城市。」
随着他的话语，现场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数十万双眼睛灼灼望着高台之上的身影。
此刻的民众，早已没有了攻打塔特尔庄园时的迟疑彷徨。
不久之前，塔特尔家族丶高阶神职者丶十字军，都是他们眼中高不可攀丶近乎神明的存在。可一场血战过后，他们拿着步枪和锤子，甚至寻常板凳，打进了塔特尔庄园。
他们看见，高高在上的塔特尔家族也会恐惧丶会求饶丶会流血。
通过胜利洗礼，民众慢慢褪去了怯懦卑微，尤其是在海克斯的带领下，所有人心里底气十足。
毕竟，海克斯象徵着胜利！
「首先，我们要明确，我们是正义的！」
「我们从投靠了地狱的塔特尔家族手里拯救了纽卡斯尔！」
「我们带来的不是混乱，不是暴动。」
「我们带来的是是一套更稳妥的秩序。」
「所以你们不必担忧！」
「纽卡斯尔必然会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我们将成立机构统筹处理全城事务！」
「比如——
「再比如————」
「还比如————」
海克斯一边说，一边想，将整套架构道来。毕竟他不是专业人士，只是个电竞选手，对于政治的理解大多来自小约翰可汗和钢4丶维多利亚和文明6。
完全算是个素人。
也许，他很多决策都很拍脑袋，在很多上层人士眼里，或许漏洞百出，他们能找出一百条漏洞来获得权力。
但在下面人潮之中，大部分人都不明白政治是什么，更不懂什么权力交换和政治原则，只知道好像更加简单了，他们也能理解了。
而一旁的提利昂听得眼皮子狂跳。
这套架构，让他瞬间联想到罗马正教的统治体系。
教廷由神父逐级推选教区主教，主教参选红衣主教，红衣主教团再推选教皇，各主教分管核心部门。
可海克斯的制度，把下放给了普通民众。
提利昂混迹伦敦多年，虽然斗争水平不咋地，实力也愧对于他的主教名头，但对于制度还是很熟悉的。
教会都能运转千年，这套更简单丶更扁平化的体系，从制度层面，肯定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没问题，那作为教区主教的提利昂不是得绑在这艘船上了吗。
不是完蛋了吗！
「最后。」海克斯话音落下。
「由全体委员投票，选出总委员长。」
「统筹所有专项会，总领全城大局。」
说完，他伸手一把将身旁的提利昂推到众人眼前。
「提利昂主教，会代表我们向伦敦教会联合会递交申请。」
「争取官方认可，确立临时政府的合法身份。」
「同时他会继续留任纽卡斯尔教区主教。」
「此番平定塔特尔叛乱，他全程与我们并肩作战。」
「他也是英雄！」
民众瞬间沸腾，纷纷高呼起提利昂的名字。
「圣·提利昂！」
「圣·提利昂！」
在所有人眼中，提利昂任职有一月，没有欺压民众的恶行。
原本只是个存在感薄弱的傀儡主教，却敢联手海克斯对抗根深蒂固的塔特尔家族，还公审罗斯柴尔德。
哪怕中间局势几经反覆，民众们也默认那是隐忍。
一时间，全城民众都打心底敬重这位主教。
唯独提利昂本人听得头皮发麻，满心慌乱。
这圣字可以乱用吗！
他配么？
他本想着抽身，但是海克斯却死死拽住他，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他已经架在了风口上，形势逼得他继续负责下去。
他转头看向海克斯，眼神满是哀求，「饶了我吧。」
他现在太后悔了，这纽卡斯尔真是他的死地啊！！
海克斯却无视他的求助，抬手高高举起他的手臂。
「为了纽卡斯尔！」
数十万民众再度齐齐抬手，齐声呐喊：「为了纽卡斯尔！」
又是整齐划一的左手礼，海克斯暗自无奈，只能迅速安排后续工作。
「尽快落实人选。」海克斯转头看向一旁的大胡子青年朱加什维利。
「交由你全权负责。」
素来心性沉稳丶如寒铁般坚韧的朱加什维利，沉默点头。
「我会确保一切平稳运行。」
「提利昂主教，后续还需你指导。」海克斯搂着他的肩膀笑道，「毕竟你可是纽卡斯尔的主教啊。」
「你是纽卡斯尔最高的负责人，这座城市离不开你啊。」
「你应该明白怎么做吧。」
「我，我能走吗？」提利昂欲哭无泪。
「不行哦，我们在你的指导下清洗了塔特尔家族。」
「我们在你的努力下，击败了堕魔的穆勒·塔特尔。」
「难道你想跟伦敦解释，纽卡斯尔的一切跟你无关吗？」
「你觉得伦敦的高层，会相信你吗？」
提利昂没有办法，只能含泪点头承认。
「很好！」
「为了纽卡斯尔！！」海克斯高喊一声。
提利昂也只能高呼：「为了纽卡斯尔！」
顿时，山呼海啸。
事实证明，缺少了上层人士后，并不会让城市瘫痪。旧人退场，新人登场，依旧运转，太阳照常升起。
短暂的混乱过后，在海克斯的统筹规划丶提利昂的政务辅佐下，纽卡斯尔的城市体系快速恢复运转。
一群普通人，迅速接过各行各业的核心岗位，撑起了整座城市运行治理。
克莱恩很快接管全城报业与传媒，依托广播系统，反覆宣讲新的规矩，引导民众回归社区正常生活。
被灭了全家，无牵无挂的凯尔莱特，靠着在城防军积累的威信，整编了旧军队，很快把军队安抚好了，同时顺便清剿了趁机作乱的黑帮势力。
工人代表伯恩，率先带头复工，组织全城工人归岗，快速恢复了城市水电丶蒸汽能源
的正常供应。
农业委员会由年过五十丶待人温和丶深耕农事三十年的老农民康宁汉姆牵头。
他迅速团结全城农户，配合统筹物资。
众人从贵族丶富商的地下仓库搜出大量囤积粮食，平价投放市场，粮价快速回落，局势彻底稳定。
拉斯特召集一众心怀正义的旧警员，重建全新警务体系，严厉打击趁乱作乱的闲散人员，迅速肃清城内风气。
虽然偶有混乱，但在海克斯紧盯下，不成熟的新人们很快地解决了混乱。
仅仅两天时间，纽卡斯尔便彻底褪去战火乱象，恢复了井然有序的城市秩序。
海克斯顺势打破旧有阶级分区，重新规划全城板块。
摒弃原本按等级划分的一到五区格局，改为工业区丶农业区丶教育区丶居住区丶商业区五大功能区域。
无论身份高低，民众居住标准统一丶区域均衡。
虽然新生体制仍需长时间磨合，才能彻底安稳运转，但两天的紧急筹备，已经顺利完成了第一次全城建设。
毫无悬念，海克斯成为纽卡斯尔最高负责人。
只用了三天，他就站在了纽卡斯尔之巅。
办公室内，艾达将一份文件放在桌前。
「总委员长，城西管道疏通项目急需大量熟练工人。」
「工人资源都归工业委员会的伯恩主任统筹。」
「他目前在重新制定工人薪资丶敲定每日十小时最高工时制度，暂时抽调不出人手。」
海克斯看着堆积如山的公务文件，揉了揉额头。
「我来协调，让伯恩优先安排人手，尽快完成管道疏通。」
话音刚落，工业委员长伯恩匆匆推门而入。
「总委员长，我们需要新增建厂土地！」
「塔特尔家族当年刻意压制本土工业，哄抬工业品价格，专供上层权贵享用，底层民众根本用不上正经工业物资。」
「我申请把二区原有商人囤积的闲置用地，划拨给工业委员会建厂！」
他话音刚落，农业委员长康宁汉姆紧跟着冲了进来，当场反驳。「不行！」
「那片土地土质肥沃，平整开阔，是预留的小麦种植区。」
「划给工厂，全城粮食供应会受影响！」
两人各执一词，眼看就要争执起来。
海克斯抬手敲了敲桌面，制止了两人的争论。
随即他翻开两份区域勘测报告。
「我们是联合政权，首要原则就是团结协作。」
「不能只顾你们自身委员会的利益。」
他指着报告耐心解释，「这片土地临近城市上游主河道。」
「划作工厂，工业废水会顺流而下。」
「污染整片下游居民区的饮用水源。」
「可如果全部用来农耕，长期使用化肥，同样会造成水土污染，影响全城居民用水。」
两人闻言一怔，瞬间恍然大悟。
康宁汉姆满脸懊悔：「难怪这些年，用过化肥的耕地，新生孩童时常出现畸形问题，原来是水土污染导致的！」
「可恶的农场主还骗我们，是那些可怜的父母工作不努力，导致了孩子被恶魔诅咒！」
「逼着他们亲手溺死了那可怜的孩子！」
「真是一群王八蛋！」
伯恩也想到了：「原来是污染吗？」
「那么化肥工厂的工人生不出孩子也有原因了！」
伯恩和康宁汉姆对视，几乎同时骂道：「那群王八蛋！」
海克斯这种粗糙的调和矛盾的做法，在成熟的政治家看来十分幼稚可笑，没有利益交换，没有互相交锋，怎么能这么天真打乱一切规矩，直接把两个部门的利益用这种方式解决，这一定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但此刻的体制全员，也大多数都是政治素人，也不懂什么政治规矩。
他们满心都是为了体制做事的热忱，还没有滋生部门私利与派系矛盾，有事说事，很简单。
听完海克斯的分析，两人当即放下争执。
「这片区域，统一规划为大型居住区。」海克斯直接敲定方案。
「工厂统一规划在城市下游支流区域，规避水源污染。」
「农业区整体外迁城郊，选取偏远支流作为灌溉水源。」
「兼顾产量与生态。」
敲定方案丶批覆文件后，伯恩与康宁汉姆心服口服，匆匆离去落实工作。
海克斯喝了一口茶：「果然初生的政权如同朝阳。」
「做事效率就是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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