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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走神间，滚烫的开水溢出瓶口落到手背上，顿时一片通红。
她对着刺痛的手背吹了吹，然后把瓶盖拧紧用毛巾把瓶子包好，轻轻塞到他打针的那只手底下，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她来到509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看，然后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非常安静，只有床头开着一盏光线昏暗的壁灯，照出女人苍白消瘦的脸颊，的确是陆安娜。
确认完，她没多逗留，转而去了护士站。
爸爸的病房不在这一层，护士并不认识她，但她还是等其他人都不在的时候，直接找到了那个第一天上班的小护士。
说话之前先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你好，我是509病房陆安娜的妹妹，我叫陆安然，我刚从外地赶过来，想问问我姐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护士有点诧异她的举动，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没有怀疑，“你稍等一下，我找一下她的病例。”
安然温和的笑笑，“好，麻烦你了。”
小护士腼腆的笑了下，然后手忙脚乱的找出记录本指着上面的文字给她念，“医生诊断，陆安娜术后状况零号，身体各项指标基本稳定，目前没有发烧现象……”
医生的字体大多都十分诡异，平常人根本看不懂，可是安然看得懂。
她目光迅速一扫，便敏锐的捕捉到上面“肾移植”三个字，再看手术日期，顿时瞳眸一缩。
跟爸爸是同一天。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她没等小护士说完，失去冷静的同时没失礼貌，打断还在说话的小护士，“sorry，我忽然想起有急事要办，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完就快步转身，直奔院长办公室。
此时霍启明正要换衣服准备睡觉。
顾良辰只是醉酒，用了药便没问题，身边又有人照顾，根本用不着他了，大半夜又懒得折腾，于是打算在办公室凑合一晚。
结果衣服刚脱一半陆安然就闯了进来。
他急忙将刚脱到一半的睡衣穿回去，眉心直跳，“陆医生，你怎么不敲门？是良辰怎么了吗？”
他衬衫扣子都解开了，露出大片胸膛，安然也没避讳，开门见山的问，“是陆安娜给我爸捐的肾吗？”
霍启明顿时瞪大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良辰千叮万嘱要保密，他也已经吩咐医院上下不得泄露半分。
安然眉头微皱，竟真的是她。
此刻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下一句，“她不是自愿的吧？顾良辰答应她什么条件了？”
她记得陆安娜曾经做过测试，结果是不匹配的。
想来那时应该是做了手脚。
既然当初不愿意，现在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良心发现。
霍启明哑然了一瞬。
看来良辰煞费苦心想要隐瞒的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他点了根烟，尽量拣一些能说的说，“良辰答应不追究她之前陷害你的事儿，还答应替她还欠公司的违约金，然后再给她一笔钱让她们母女离开暮城。”
“就这些？”
霍启明抽了口烟，“据我所知就这些。”
安然垂下眼睛，抿着唇，“我爸转院之前的那个晚上，我看到陆安娜亲他了。”
“什么？”霍启明惊讶得嗓子差点破音，“你是不是看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