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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早点回去，早点挨骂(第1/2页)
第五名狙击手从观察塔上栽下去时，赤岩谷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可这份安静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下一刻，谷地深处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
不是普通的集合警报。
而是黑沙武装遭遇重大袭击时，才会拉响的最高等级警报！
地下指挥室内，沙枭以及十名主要头目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沿着桌脚流淌，将散落的文件一点点浸透。
赶来的几名中层指挥官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十一名主要头目，无一幸免！
整个黑沙武装的最高指挥层，几乎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偏偏从始至终，他们甚至不知道袭击者究竟来了多少人。
“只有一个！”
一名满脸是血的武装人员扶着墙壁，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
“从监控画面上看，只有一个人！”
“放屁！”
临时接管指挥权的光头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一个人能闯进赤岩谷，杀掉十一名首领，再把我们的狙击手全部干掉？”
“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支军队！”
武装人员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反驳。
因为他亲眼看见了。
那个蒙着脸的男人在枪林弹雨中穿行，速度快得像一道时隐时现的影子。
无论是机枪手、突击队员，还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狙击手，似乎只要进入对方的视线，下一秒就会倒下。
光头男人猛地将人推开，抓起无线电吼道：
“把装甲车开出来！”
“重机枪全部封锁北侧山坡！”
“还有仓库里的两辆坦克，全部给我发动！”
“无论他是谁，今天都必须死在赤岩谷！”
命令迅速传开。
沉重的发动机轰鸣声从谷地东侧响起。
两扇布满铁锈的巨大钢门缓缓开启，三辆装甲车率先冲出。车顶的重机枪转动着方向，密集的弹链在车身侧面不断晃动。
紧接着，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两辆通过黑市辗转流入黑沙武装手中的老式坦克，拖着浓重的黑烟从仓库中驶了出来。
它们虽然老旧，却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在这样的距离上，一枚炮弹足以将普通建筑连同藏在里面的人一起撕碎！
观察塔下方，苏寒蹲在一片断裂的水泥墙后，快速更换弹匣。
他的肩膀被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浸透半边衣袖。
左侧腰腹的位置也传来一阵隐隐作痛。
那是刚才翻越楼顶时，被一枚跳弹擦过留下的伤。
不过，他的目光依旧清醒。
十一名主要头目已经全部解决。
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完成了。
剩下的武装人员纵然还有上千人，短时间内也会因为失去统一指挥而陷入混乱。几个中层人物为了争夺权力，甚至可能率先内讧。
他没有必要留下来，将整个黑沙武装全部消灭。
那不现实，也没有意义。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离开这里！
“在那里！”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一辆装甲车迅速调转车头，车顶的重机枪喷出一条刺眼的火线。
子弹横扫而来。
苏寒猛地向前扑出。
身后的水泥墙被打得碎屑四溅，密集的弹孔几乎连成一条直线。
他落地翻滚，顺势钻进一座半坍塌的土楼。
装甲车上的机枪手死死咬住他的移动方向，枪口不断调整。
就在苏寒即将被火力追上的瞬间，他忽然从破损的窗口侧身探出，手中的狙击步枪几乎没有停顿。
砰！
机枪手的身体向后一仰。
枪声戛然而止。
可还没等苏寒换位，一声远比枪声沉闷的巨响便从谷地另一端传来。
坦克炮开火了！
苏寒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几乎凭借本能撞向侧面。
轰！
炮弹命中土楼。
整面墙在爆炸中崩塌，无数石块和木梁被掀上半空。炽热的气浪贴着苏寒的后背扫过，将他整个人推出数米。
苏寒落地之后连续翻滚，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数道血痕。
耳边一片嗡鸣。
他吐掉嘴里的灰尘，忍不住骂了一句：
“真看得起我。”
“连坦克都搬出来了。”
第二辆坦克正在沿着主路向前压进。
三辆装甲车则从不同方向分散开来，试图压缩苏寒的活动空间。
谷内的普通武装人员也重新稳住阵脚，跟随在装甲车辆后方推进。
在这些人看来，无论袭击者有多强，血肉之躯终究不可能正面对抗装甲和火炮。
临时指挥点里，光头男人死死盯着不断晃动的监控画面。
“不要靠近他！”
“让装甲车把他逼出来，坦克直接开火！”
“他不是喜欢跑吗？”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跑得过炮弹！”
无线电里不断传来回应。
然而，光头男人没有发现，自己握着无线电的手正在轻微发抖。
地面上倒着太多尸体了。
其中不少人甚至来不及扣下扳机，便已经被对方近身解决。
他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更不能理解，沙枭究竟招惹了谁，才会引来这样一尊杀神。
苏寒躲进废墟深处，透过断裂的墙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正面冲出去不可能。
装甲车已经封锁主要道路，两辆坦克一前一后压进来，山坡上还有大量步兵。
继续拖下去，他只会被困死。
苏寒的目光越过废墟，最终落在最前方那辆坦克上。
那辆坦克刚刚开过一片狭窄路口，左右两侧都是残破建筑。
为了看清被烟尘遮挡的道路，炮塔顶部的舱盖打开了一半，一名车长探出身体，正拿着望远镜观察。
苏寒眯了眯眼睛。
“你们既然非要把东西送到我面前……”
“那我不收，好像有点不给面子。”
他将狙击步枪背到身后，捡起地上的一支突击步枪，转身钻进废墟另一侧。
坦克仍在向前。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围的武装人员依靠着坦克掩护，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
谁也没有发现，一道身影已经借着断墙和浓烟，快速绕到了侧面。
车长忽然从望远镜中捕捉到一道晃动的影子。
他刚准备低头提醒车内人员，一枚子弹已经穿过烟尘。
车长的身体重重撞在舱盖上。
坦克炮塔猛然停顿。
旁边几名武装人员转头查看，苏寒却已经从另一处缺口冲出。
砰！砰！砰！
枪声短促而连贯。
守在坦克侧面的几人接连倒下。
车内人员意识到不对，坦克开始急速转动炮塔，车载机枪也向侧面扫来。
苏寒猛地贴近车身，进入火力难以覆盖的位置。
一名乘员推开舱盖试图出来。
迎接他的却是一只猛然探来的手。
苏寒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向外一扯，紧接着一肘砸在他的咽喉上。
那人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便从坦克顶部滚了下去。
另一人刚刚探头，苏寒手中的枪口已经抵近。
两声枪响过后，坦克彻底停在原地。
“坦克一号失去回应！”
“敌人在坦克上！”
“开火！快把他打下来！”
周围的武装人员彻底乱了。
可他们不敢随意向坦克射击。
苏寒趁着这个间隙，翻身钻入坦克内部。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机油、火药和汗水混杂的气味。
他扫了一眼内部布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老朋友了。”
零号基地的训练科目极其繁杂。
战斗车辆驾驶、装甲装备识别、基础火控操作，本就是机动人员必须掌握的内容。
眼前这辆坦克虽然进行过改装，但整体结构并不陌生。更重要的是，它安装了老式自动装填设备，基础火控也被雇佣技术人员简化过。
一个人无法让它发挥完整战斗力。
却不代表一个人不能让它开火。
苏寒跳进驾驶位置，迅速让坦克重新动了起来。
外面的武装人员先是一愣。
紧接着，他们惊恐地发现，这辆坦克竟然调转了方向！
“他抢了坦克！”
“拦住他！”
“让二号坦克开火！”
临时指挥点内，光头男人险些将无线电砸在地上。
他怎么都想不到，对方被两辆坦克逼进死角以后，非但没有被杀，反而抢走了其中一辆！
苏寒驾驶坦克撞开前方的路障。
一辆装甲车试图从侧面逼停他，却被沉重的坦克车身硬生生挤向墙壁。
金属扭曲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装甲车上的人纷纷跳车逃命。
苏寒将坦克停在一座半坍塌建筑后方，迅速离开驾驶位，转入火控位置。
瞄准画面里，另一辆坦克正转动炮塔。
双方几乎同时锁定彼此！
轰！
对面的坦克率先开火。
炮弹擦过建筑边缘，爆炸掀起的碎石如暴雨般砸在苏寒所在的坦克上。
整个车体剧烈震动。
苏寒的额头撞在金属边缘，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却顾不上擦。
瞄准。
调整。
开火！
沉闷的炮声在狭窄山谷里回荡。
炮弹击中对面坦克的炮塔侧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炮塔瞬间偏转，火焰和黑烟从车体上方升起。
对方没有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受损的坦克一边后退，一边试图再次调整炮口。
“还挺结实。”
苏寒咬了咬牙，再次回到驾驶位置。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坦克从掩体后冲出。
数十名武装人员向两侧躲闪，有人举起反装甲武器，却因为己方人员过于密集，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射击角度。
苏寒驾驶坦克闯进一片低矮建筑之间，绕开对方炮口。
随后，他再次停下。
换位。
瞄准。
第二发炮弹呼啸而出！
轰！
这一次，对面坦克的履带和侧后方结构同时遭到重创。
车体猛地倾斜，彻底停在道路中央。
舱盖被人从里面推开。
两名乘员满脸是血地爬了出来，刚准备逃跑，便被远处飞来的子弹击倒。
苏寒重新回到驾驶位置，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滑落。
“现在公平了。”
“你们没有坦克。”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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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继续向前。
车载机枪喷出火舌，将封锁主路的火力点一个个压了下去。
几辆装甲车试图从侧面包围，却不敢正面承受坦克炮火。
其中一辆刚刚露出车身，便被炮弹掀翻在路边。
另一辆仓促后退，撞进了武装人员聚集的阵地，引起一片混乱。
赤岩谷内彻底失控。
黑沙武装的主要头目全部身亡，剩下的人根本无法形成统一指挥。
有人要求围堵，有人要求撤离，还有人已经在收拾财物，准备趁乱逃出山谷。
“拦住他！”
光头男人仍在无线电中疯狂大喊。
“所有人去北门！”
“把油罐车横过来！”
“绝对不能让他出去！”
然而，当武装人员将两辆油罐车和数辆卡车堵在北门时，苏寒已经驾驶着坦克冲上主路。
坦克炮再次开火。
挡在最前方的卡车被爆炸掀到一侧。
浓烟翻滚。
碎片如雨落下。
苏寒没有减速。
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撞进路障，直接将剩余车辆推向两边。
一名武装人员趴在墙后，朝坦克发射了火箭弹。
爆炸在车体侧面炸开。
苏寒只感觉耳膜仿佛被撕裂，视线也短暂地模糊了一下。
仪表盘上亮起几个警示灯。
坦克的速度开始下降。
“你最好再撑两分钟。”
苏寒拍了拍控制台。
“出去以后，我给你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退休。”
坦克当然不会回答。
发动机却发出一阵更沉重的轰鸣，拖着受损的车体继续前进。
北门近在眼前。
几百名武装人员从两侧追来，枪弹不断撞击外部装甲。
苏寒驾驶坦克撞塌最后一道铁门。
刺眼的阳光穿透烟尘，照进狭窄的观察窗。
冲出来了！
他沿着山路继续前进数公里，直到发动机冒出滚滚浓烟，才让坦克冲进一片低洼地带。
苏寒推开舱盖，翻身跳下。
不到十秒，车体内部便蹿出火焰。
苏寒回头看了一眼。
“说给你退休，没说让你火化。”
“脾气还挺大。”
远处已经传来车辆追赶的声音。
他没有停留，迅速钻入山林，沿着提前侦察好的撤离路线向西移动。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藏在荒弃采石场里的黑色越野车冲上公路。
苏寒摘下沾满血迹的面罩，打开那部经过改装的手机。
电话刚接通，红桃A略显暴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红桃7！”
“你失联了整整七个小时！”
“我正准备联系当地线人进去给你收尸！”
苏寒单手控制方向，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
“收尸暂时用不上。”
“不过你可以帮我准备点消炎药，再准备一套干净衣服。”
红桃A沉默两秒。
“任务完成了？”
“十一名主要头目，确认全部解决。”
“那你身后是什么声音？”
“可能是油箱爆了。”
“你炸了什么？”
“不是我炸的。”
苏寒一本正经地解释：
“他们非要送我一辆坦克，我开了一段，车况不太好，半路自燃了。”
电话另一端足足安静了五秒。
“你再说一遍。”
“说哪句？”
“坦克。”
“哦，一辆老式的，保养也不好。下次让他们送辆新一点的。”
“苏寒！”
红桃A几乎是咬着牙喊出他的名字。
“你是去执行斩首行动，不是去抢他们的重装备！”
“情况不允许我挑。”
苏寒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烟柱。
“人家拿坦克轰我，我总不能站在那里跟他们讲道理。”
“况且我已经很克制了。”
“我只开走一辆。”
红桃A被他气笑了。
“听你的语气，我是不是还要夸你勤俭持家？”
“那倒不用。”
“给我安排一条能解释这段时间失踪的理由，比夸奖更实用。”
红桃A很快恢复严肃。
“你现在的公开身份是许川。”
“许川已经将近两天没有出现在安保队伍里。苏武他们打了很多电话，甚至准备让当地部门发布失踪信息。”
“我知道。”
苏寒轻轻吐出一口气。
“所以才找你。”
“我要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离谱，却又懒得继续追查的解释。”
红桃A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离谱是吧？”
“可以。”
“我保证给你安排得非常离谱。”
苏寒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先说说。”
“别问。”
红桃A轻笑一声。
“继续往南开。四个小时以后，有人接你。”
“记住，从见到她开始，你就不再是那个杀穿赤岩谷、抢了一辆坦克的红桃7。”
“你只是一个跑出去买东西，结果喝醉以后被漂亮女人捡走，整整两天没回队伍的混蛋。”
苏寒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
“我觉得路上遇到车祸更合理。”
“车祸要有医院记录。”
红桃A语气轻快。
“喝醉和女人，只需要有账单、证人和足够难闻的酒气。”
“放心。”
“我给你找的演员很专业。”
苏寒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后悔没有留在赤岩谷了。”
“至少坦克比你讲道理。”
黑色越野车驶过荒芜公路。
身后的赤岩谷依旧浓烟滚滚。
黑沙武装的主要头目已经全部死亡。
追杀苏武等人的命令，也随着这一夜的枪炮声，被彻底埋进了废墟之中。
夜色再次降临时，苏寒将越野车开进一座距离临时驻地两百多公里的小城。
这里远离主要交战区域，街道虽然有些破旧，却已经恢复了基本秩序。
路边的小商店亮着灯。
几家餐馆外面坐着零散客人，空气里飘着烤肉和香料的味道。
如果不是偶尔从远处驶过的军车，很难让人想到，几百公里之外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战斗。
苏寒按照红桃A给出的地址，将车停在一间不起眼的旅馆后门。
门刚推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留着棕色长发的女人便快步走了过来。
她二十七八岁，皮肤偏深，五官精致，手腕上戴着一串看似普通的银色饰品。
女人先看了看苏寒额头上的伤，又扫了一眼他被鲜血浸透的衣服。
“你就是那个去执行秘密任务，最后开着坦克冲出来的人？”
苏寒脚步一顿。
“红桃A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她说你给她增加了很多工作量。”
女人让开门口，示意他进去。
“我叫米娅，至少今天晚上叫这个名字。”
“进来吧。”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像喝醉，像刚从屠宰场里爬出来。”
房间内已经准备好医疗用品和几套衣服。
苏寒脱下外套，在镜子前检查伤势。
额头的伤口不深。
肩膀上的划伤也只是看起来吓人。
真正麻烦的是腰侧的擦伤和被爆炸震荡过后的耳鸣。
米娅拿起消毒棉，刚碰到伤口，苏寒便向后躲了一下。
“轻点。”
“你开着坦克跟别人对轰的时候，怎么没让他们轻点？”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没收服务费。”
米娅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挺会说话。”
“红桃A说你平时像块木头，我还担心今晚很难配合。”
“她对我的评价，一般都掺杂着私人情绪。”
苏寒坐到椅子上。
“尤其是她发现自己打不过我的时候。”
米娅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句话我会完整转达。”
“那后半个月的联络工作可能要麻烦你。”
处理完伤口，米娅递过来一套干净衣服。
衣服明显经过挑选，既符合许川的日常风格，又不会遮挡得过于严实。
额头上的伤被处理成跌倒磕碰的样子。
肩膀和腰侧则用衣物遮住。
随后，米娅从桌上拿起一瓶烈酒。
“喝。”
苏寒接过酒瓶看了一眼。
“必须喝？”
“必须。”
“衣服沾酒不行？”
“你们大队长要是凑近闻怎么办？”
米娅抱着手臂。
“单纯把酒倒在衣服上，味道浮在外面。真正喝过酒的人，呼吸、皮肤、眼神都不一样。”
“而且你清醒得过分。”
“就你现在这双眼睛，谁会相信你喝断片了？”
苏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米娅摇头。
“不够。”
“你这是让我伪装，还是准备把我灌倒？”
“你能一个人杀穿赤岩谷，还怕一瓶酒？”
“枪会讲道理，酒不讲。”
苏寒又喝了两口，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差不多了。”
“我还要走路。”
“今晚不用你自己走。”
米娅从另一张椅子上拿起一只装着女式衣物的手提袋。
“我扶你。”
“红桃A还为你准备了酒吧消费记录、旅馆登记和两个能证明你在附近出现过的人。”
“至于你失踪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就说手机没电，又遇到道路封锁，后来进城喝酒压惊。”
“为什么必须有女人？”
苏寒实在不能理解。
“一个人喝醉不行？”
米娅认真想了想。
“因为一个人喝醉两天不回去，别人会怀疑你遇到了麻烦。”
“有个女人，就只会怀疑你人品有问题。”
“秘密行动人员最重要的是活着，不是名声。”
苏寒沉默了一会儿。
“听着很有道理。”
“可我总觉得红桃A是在公报私仇。”
“你感觉对了。”
米娅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听说要给你安排女人时，笑了整整一分钟。”
苏寒揉了揉眉心。
“走吧。”
“早点回去，早点挨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