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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嬷嬷，你把这些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我与母亲不睦，你不是一直都站在她那边的吗？”二老爷看着齐嬷嬷。
齐嬷嬷比前些日子看着苍老了许多，鬓边的白发也快白完了，她眼神有些浑浊，说的话却语气坚定：“老奴自然是永远站在老夫人那边的，可正是这样，老奴才要告诉二老爷您，您与老夫人是母子，她被人害死了，再怎么您也会替她报仇的。
至于世子，老夫人曾经对他还有指望，可老奴瞧着他被白氏蒙蔽至此，多半是指望不上了。”
“二老爷，老奴求您不要怨怪老夫人，老夫人这些年偏向大房也有她的苦衷，并非是对您有什么不满。
要知道天下哪有一个母亲不爱护自己的孩子呢。”齐嬷嬷说着眼含热泪。
回想起了老夫人年轻之时一步错怀了孽种，被老侯爷识破，为了保下这个孩子一条小命，老夫人跪在老侯爷面前立下誓言做出承诺将孩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着，绝不让他威胁到侯府的利益。
彼时老夫人的额头都磕破了，再献上了自己一半的嫁妆填入侯府才令老侯爷心软答应下来。
若非如此，二老爷根本不可能活在这世上。
只是从此母子离心，让二老爷怨恨上了。
“苦衷？呵，她能有什么苦衷。”二老爷苦笑一下，“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十指还有长短，我早就接受人心本就是偏着长的这件事了，我只是不服气，凭什么在她眼里我还不如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世子罢了。”
齐嬷嬷不敢说出当年的真相，若是说出来侯府少不得又是地震般动荡。“那您打算怎么做？”
二老爷：“自然是让真凶去伏法，把我夫人给救回来。”
齐嬷嬷抿着唇，担忧道：“可……能行吗？白氏做得这般滴水不漏，竟令摄政王的人去查也只查到了二夫人头上，她会束手就擒吗？”
“白氏的确不简单，也不好对付，这些年沈氏就在她手里吃了许多暗亏，可她到底只是个满心满眼想要爬上世子那张床的女人，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破绽，也就世子那个蠢货看不明白。”二老爷阴着脸说道。
“那救二夫人之事，能否去求一求沈氏，毕竟她现在可是王妃了，眼瞧着摄政王爷对她就算不是言听计从，也是相敬如宾了。”
二老爷摇摇头。“不可能了，从白氏频频陷害沈氏，世子却视而不见，最终两人和离开始，世子就把侯府的路给走窄了。”
“早些年老奴陪老夫人在外头修行，世子当真纵着白氏这般欺负世子夫人？”齐嬷嬷不由得问道。
“呵，仗着沈氏对他有几分真心，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二老爷这时候才说了句公道话，可惜沈辞吟是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齐嬷嬷闻言，想起了昔日沈辞吟在老夫人面前控诉世子时的场景，可转念一想，二房老爷既然都清楚，可为何没有出手拉世子夫人一把？眼睁睁看着侯府散了？
“算了，齐嬷嬷你回去吧，接下来的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二老爷支走了齐嬷嬷，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利于大房，他还是防着齐嬷嬷继承了老夫人的遗志什么的，又来护着世子。
待齐嬷嬷走后，二老爷亲自去找了叶君棠，两人去了叶君棠的书房，叶君棠脸色不好看，二夫人毒害老夫人这件事他已经信了。“二叔还来找我做什么，若是想让我放过二婶，不可能的。”
二老爷冷嗤一声：“谁不放过谁还不知道呢，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我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白氏去大理寺自首，认下她自己犯下的罪行，要么……”
话还没说完，叶君棠脸色大变，眉目间的气息阴沉下来：“二叔，你可别糊涂了，大理寺卿裴大人都说了是二婶毒害了祖母！此事与白氏有什么干系？你竟然想让她去顶罪。”
“呵，顶罪……这些年我蛰伏我沉寂，我当个富贵闲人，就是要看看你但不但得起侯府，可你还是让人太失望了，你还是这么愚蠢，沈辞吟在时她被白氏算计你看不到，导致她与你离了心，老夫人回来对白氏不满，白氏恐于被清算毒害了老夫人你也看不到，以致于老夫人死不瞑目，我夫人还得蒙冤。
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白氏啊？你是不是想让侯府彻底玩完儿才甘心啊！”
叶君棠振袖恼羞成怒：“二叔，请你适可而止，沈氏与我和离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和继母之间清清……”
说到这里，他的话堵在口中噎住了，他已经无法像从前在沈辞吟面前那般义正言辞地说与白氏清清白白了。
二老爷品了品他的表情，冷笑不已。“怎么，不敢说清清白白了？
你当然不敢了，因为你与白氏已经不清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甚至已经苟合，珠胎暗结。”
“她白氏，如今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孽种！”
叶君棠听到他现在最大的秘密被人知道了，心脏突地停止了跳动一下，很费劲才缓过一口气，胸腔里却像是被巨石压着一样呼吸困难，他看向自家二叔的表情如临大敌，眼神惶恐得好似立即就要出逃。
然而他没有逃走，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嘴巴长在了别人身上，他逃不了。
“你……你想怎么样？”叶君棠甚至变得有些结巴，什么风光霁月，什么高贵出尘，此时的他毫无气质可言，只像是背负着巨大恐惧的旅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落入深渊。
说完他舔了舔干涩的唇。
二老爷无视他的恐惧，终于占了上风，说道：“我说了，你要么让白氏去自首，要么我将你和白氏的丑事宣扬出去。”
二老爷没有证据证明自家夫人的清白，也没证据证明白氏才是真凶，但这并不妨碍他想法子将白氏给送进去。
他怨恨老夫人的不公，也有吞掉侯府的野心，且不说凶手不是他的夫人，可就算是，他也不能让她认了罪，他不能有一个杀人凶手的夫人，他的子女如今也长大了，正是顾忌名声的时候，也不能有一个杀人凶手的母亲。
所以，这个罪名必须白氏担着。
左不过，也是白氏自作孽不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