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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资本家大小姐的私房钱?这买卖我接了(第1/2页)
“吱呀——”
木门从里面拉开。
屋里昏黄的灯光透出来,照在娄晓娥沾着灰土和血污的脸上。
她冻得嘴唇直哆嗦,嗓子眼里呼哧呼哧拉着风箱,连句囫囵话都喘不上来。
赵峥披件半旧的军大衣,松松垮垮靠在门框上。
左手夹着半截大前门,烟火忽明忽暗。
他对娄晓娥撕破的领口连瞟都没瞟一眼,大拇指不紧不慢搓着腕上的黄花梨手串,连眼皮都没舍得抬半寸。
“救……救救我……”娄晓娥两腿一软瘫在门槛下,十根指头死死抠住赵峥的大衣下摆。
“我为什么要帮你?”赵峥掸了掸烟灰,吐出的烟圈喷在娄晓娥头顶,没带一点人情味儿。
娄晓娥后背猛地一僵,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她原指望着邻居之间能留点情分,结果迎头撞上的却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话音刚落,许大茂已经喘着粗气扑到了跟前。
鞋底擦着青砖发出刺耳的动静。
他捂着被剪刀捅穿的右胳膊,鲜血顺着指缝直往外滋,疼得五官拧成了一锅粥,腮帮子上的横肉直蹦。
“赵峥!这没你的事儿,赶紧回被窝去!”许大茂左手抡起半截实木凳子腿,下巴扬得老高,吐沫星子乱飞。
“我打我自个儿娶的婆娘,这是关起门来的家务事!今儿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见赵峥没吭声,只是自顾自地抽烟。
许大茂以为他怂了,白天在厂里装的孙子、受的憋屈,这会儿借着酒劲全烧成了邪火。
他往前迈了半步,红着眼珠子在娄晓娥破烂的领口和赵峥脸上来回扫,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哟呵,大半夜的,一个光着脚、连衣裳都没穿齐整的女人敲你的门。你俩是不是早就在这后院勾搭成奸了?!”
许大茂扯着公鸭嗓嚷嚷,存心想把屎盆子扣死,“赵峥,你今儿要敢护着这破鞋,老子明早一拔腿就去厂保卫科举报!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块儿吃枪子!”
“你放屁!许大茂,你不得好死!”娄晓娥猛地回头,眼里的怯意全被恨意熬干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猛地转过脸,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赵峥。
她算看透了,这吃人的院子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
“两根大黄鱼!”娄晓娥咬碎后槽牙,压着嗓子,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
“就在后院埋着。许大茂不知道!只要你今晚护住我,金子就是你的!”
赵峥拇指搓串的动作停了。
两根十两重的大黄鱼,搁在这年头的黑市里起码能换三千多块现金,足够在四九城买下一处像样的独门小院了。娄半城闺女的私房钱,分量确实足。
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揪住娄晓娥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毫不费力地把她整个人从门槛外提溜进了屋。
“这价码,我接了。”赵峥松开手,把烟头扔在脚下,碾了一脚。
“姓赵的,你找死!”许大茂见人被抢走,气得两眼发黑。
白天被全厂当瘟神躲的屈辱瞬间冲破天灵盖,理智全烧成了灰。
他嘶吼一嗓子,左手攥紧那半截实木凳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赵峥的面门砸去。
实木劈开空气发出尖啸,门后的秦京茹吓得紧紧闭上眼。
眼看木头就要见血。
赵峥连腰都没弯一下。
他眼神一冷,右腿毫无预兆地发力弹出。
“砰!”
鞋底结结实实地踹在许大茂的肚子上。
许大茂连人带木棍直接倒飞出去。他在半空滑拉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三米开外的地上,又往后搓出去一米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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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实木凳腿脱手飞出,砸在墙根裂成两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可整个四合院依旧死气沉沉,连个点灯探头的都没有。
前两天才连死了俩,现在家家户户都把脑袋缩在裤裆里,全当自己聋了。
许大茂像只被踩扁的蛤蟆,弓着背在土里抽搐。
他胃肠仿佛绞在一起,嘴一张,“哇”地一声,晚饭灌进肚的劣质散白酒混着酸水、隔夜饭,稀里哗啦全呕在地上。
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他两手死抠着肚子,疼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卡着痰,只能发出拉破风箱似的倒气声。
“报……老子要报案……抓你去吃花生米……”许大茂满嘴泥沙,还在含糊不清地耍横。
赵峥跨出门槛,闲庭信步般溜达到他跟前。
脚底不偏不倚,正正踩在许大茂那只完好的右手上。
脚尖往下一点点加重力道。
“啊——手!手要断了!!”
许大茂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涨红的脸青筋暴起,像被宰的猪一样哀嚎。
赵峥低头看着这条在烂泥里打滚的癞皮狗,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没吃早饭,可透出的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报案?挺好。”
赵峥鞋底慢慢转了半圈,“顺道让公安瞅瞅,你右胳膊上那血窟窿是怎么让自家媳妇捅出来的。”
许大茂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浑身猛地一僵,倒抽进一大口凉气。
“半夜三更对自家媳妇下黑手,耍流氓不成反被剪刀扎了,这在公安局顶多算她正当防卫。我算见义勇为。”
赵峥居高临下,声音不大,字字诛心,“明儿一早你尽管去报案,我受点累,送她去区妇联大院门口哭。”
“殴打妇女,你猜妇联的大姐们会不会扒了你的裤子,把破鞋挂你脖子上,拉去厂大门口游街?”
一听“破鞋游街”,许大茂脑瓜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这年头,要是让妇联知道还真有可能拉他游街,那妇联里的大姐们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对于好面的许大茂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许大茂怂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平时欺负老实人还行。
对上赵峥身上的凶悍劲,他骨子里的基因都缩成了一团。
“不……不报了,我认栽!赵爷,祖宗!您抬抬脚……”许大茂连哭带嚎,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赵峥嫌恶地撇撇嘴,利索地收回脚,顺势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不报,就滚回你自个儿屋待着去。”
许大茂哪还敢憋半个屁,左胳膊漏风,右手也发起来了。
只能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往他自己那屋缩。
门板“砰”地合上,连人带那身令人作呕的馊酒味全捂了进去。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赵峥回屋,反手把门一关。
秦京茹这才敢从里屋出来,手脚麻利地倒了盆热水,找了块干毛巾,去给瘫在地上的娄晓娥擦脸。
娄晓娥靠在火炕边,浑身像在冰水里泡过似的抖个不停。
她抬头盯着眼前拍打身上灰尘的男人,心里头泛起一股比刚才面对许大茂时还要深的寒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仗义出手的邻居,这是一头披着人皮,吃干抹净不吐骨头的恶狼。
“找件你的厚褂子给她披上。”
赵峥冲秦京茹扬了扬下巴,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目光往娄晓娥苍白的脸上一砸。
“说说吧,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