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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阿逸,我们回不去了(第1/2页)
赵昭华赶紧应声:“华儿听到了,明儿就和我父亲说,咱们安王府的守卫不严,得好好整治一番。”
那秦筝一听,慌得摆手:“郡主莫要误会,适才是筝娘说错了话,一时口快,并无他意。”
赵昭华偏过头,笑吟吟地看她:“哦?说错了话?秦姐姐适才说得可清楚了,一句一句的,我在那边都听得真真儿的,哪里像说错的样子?”
秦筝手指掐着手心,真叫赵昭华到安王面前告状,届时,安王再到自家父亲面前言语一二,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秦筝缓缓起身,脸颊因羞愤而烧红,她欠身道:“筝娘也是担心,怕好好一个元宵宴,混进来什么不清白之人,这才惊疑,实是那人的扮相,有些过于……清寒……”
赵清徽本不愿多费口舌,随她们说何人,与她不相干。
可不知怎的,她们讥嘲时,她脑中闪过杨澈的样子,他出身不好,且爱穿一身老气横秋的衣衫。
“扮相清寒……那是人家不愿彰显。”她说道,“就算真出身柴门又如何?太祖那一朝的太傅,入仕前还替人抄过书。”
“各人回去,不如翻翻自家族谱,往上数几代,看看自家先人是不是也沾过泥,抗过锄头。”
众贵女纷纷起身,红着脸,连声应是:“殿下说得极是,望宽宥。”
赵清徽瞥了她们一眼,不再多说,缓下语气:“华儿,茶凉了,叫她们换一壶来。”
下人重新倒了一壶热茶,赵清徽端起茶盏,慢慢吃茶,众人这才纷纷坐下,个个敛声屏气。
赵昭华发现向来多话的赵清灵一直不言语,正眼目不转地盯着一个方向,于是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萧元娘?
她怎么一直盯着她?
“看什么?”赵昭华问。
赵清灵不同她说,反将身子倚到赵清徽身侧,悄声道:“这萧元娘可真有意思。”
赵清徽就要侧头去看,却被她极快地拉住:“别看她。”
接着就听她说道:“就刚才……秦筝讥嘲那人时,萧元娘的神情不对。”
“不对?怎么个不对?”赵清徽问道。
赵清灵举起拳头,示意道:“她那手攥得紧紧的,一双眼睛……啧……”
“死死看着秦筝哩,那样式,像是……有多大仇似的,若手里有把刀,怕是要捅上去。”
赵昭华“嗐”了一声:“这有什么奇怪,她二人本就有仇,萧元娘自是看不惯秦筝,再者,原是她和四哥议亲,现在换成秦筝,你说她气不气?”
赵清灵一想,也对。
赵清徽先是往萧元娘面上看了一眼,又看向其他人,一个个虽说吃着茶,却是僵坐在那儿,不像先前那样随意。
于是她站起身,对赵清灵和赵昭华说道:“坐着有些无趣,我到园子里转转。”
赵清灵见赵清徽离开,也要跟着离开,反正自小便是这样,她大姐干什么,她都要屁颠颠地跟在后头。
赵昭华便也跟着她二人出了水榭。
待三人走后,秦筝将眼一翻,嘴巴无声地咧了两下。
天边霞光已完全褪去,冷冷的蓝色漫上来,下人们开始往园中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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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一座石头山,准备走上拱桥,桥面行来一人。
赵清灵和赵昭华见了那人,齐声声唤道:“四哥。”
王逸之的目光直直看向赵清徽,赵清灵和赵昭华便知趣地离开了。
赵清徽没有停下步子,继续往前,王逸之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穿过湖面,走进一片竹林,他将她叫住:“知道我此次回来做什么吗?”
赵清徽停下步子,同他对视:“知道,那晚你已说过。”
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她看着他,不过两年的时间,眼前之人变得陌生,和印象中的他无法重合。
王逸之身形精健、挺拔,眉目锐利。
五官倒还在其次,行止间总会流露出一股清冷的傲劲,好似谁人在他面前,都要矮一等似的。
他见她提起那晚,眉头下意识地一紧。
“我昼夜不停地从北境赶回,连自家都没回,直奔你府上。”他说道,“就是为了同你说几句丝毫不能威胁到你的狠话?”
赵清徽嘴角牵出一抹笑,淡淡地说道:“阿逸,你还没放下么?”
王逸之刚准备回答,赵清微接下来说道:“可我放下了……”
王逸之愣了愣,冷冷一笑:“不,你没有,我知道你心里没放下,你不可能放下。”
“爱会变,情会移,没什么不可能的。”她不疾不燥地说道,“你消息灵通,应该听说了那些传言。”
“那只是传言……”他说。
她将他的话打断:“传言是真的。”
王逸之仍不信:“我知道你的手段,为了你那不可告人的野心,不惜自毁清誉,如同两年前构陷我一样,你一点没变。”
赵清徽眼皮一颤,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是痛?是恨?统统不是,是可笑的悲凉,不笑他,而是笑自己。
不过涌起的情绪很快就没了,游丝一样,散得干干净净,一点都寻不到。
她不会和他解释,她没有在他身上使过任何手段,她不会说,若要说,两年前就说了,两年前没说,现在更不会说。
他不信任她,意气地和女婢做成事,从那一刻起,她和他的一切就终结了。
言语上的解释也就没了必要。
心底有个声音反复问她,赵清徽,你娘亲的仇,报是不报?!
她和王逸之走得越近,这个声音就越大,在她空空的心底不断地回响。
报……
仇,她一定要报……
她定了定神,看向对面:“阿逸,我们回不去,我也不需要你了。”
“何必自欺欺人。”王逸之笑了,笑得牵强,笑得苦涩,“你骗得过所有人,独骗不过我,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豢养男宠?不过是做戏罢了。”
赵清徽心里烦躁,不想同他多做纠缠,准备离开之际,一个声音自后响起。
“自欺欺人的是你,护军大人。”
两人侧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青灰衣袍,外披鸦青大氅的少年立在不远处。
王逸之将来人打量,觉着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