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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我赶的游戏玩着玩着，老真海豚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一点点落在了后面。
海鸥在被周宁和瓜头鲸抛来抛去的间隙中发出一些担忧的声音：「老海豚怎么了？」
瓜头鲸跃出海面把再一次把海鸥稳稳接住，大喊：「年纪大了跟不上我们年轻豚很正常！」
周宁倒是没瓜头鲸那么放心。
老真海豚跟不上瓜头鲸正常，但连她这个海豹都跟不上就不太正常了吧！
之前海豚老师都老成那样了也游得比她快呢！
她回头去看老真海豚。
老老的脸皱着，动作的幅度很小，完全没有平时摆烂的那种悠闲和轻松，反而像是忍受着什么痛苦一样。
「老家伙好像真有点不对劲，」周宁立刻喊住还在猛冲的瓜头鲸，「会不会是刚刚游太快受伤了？我们去看看它吧。」
瓜头鲸停了下来，载着海鸥和周宁一起回头去找老真海豚。
游到一半时，情况突变！
在老真海豚周围，扩散出一大团浑浊的浓雾……
颜色偏褐，里面有不少明显的颗粒状的东西……
周宁动作一滞。
在海洋里生活了这么久，她对这个可太熟悉了。
老真海豚，也被人类食物整蹿稀了！
你别说，人类食物还真有点本事。
她吃了蹿，海豚老师吃了蹿，瓜头鲸吃了蹿，老真海豚吃了也蹿。
截至目前，人类食物已经拿下四杀了，它们这个小团队里，只有海鸥逃过一劫……
在周宁瞎想的时候，老真海豚已经摆脱了那团浓雾，洗乾净自己游了过来，不过整个豚看上去还是有点怏怏的。
周宁靠近老真海豚，担忧地拍拍它：「老家伙，你没事吧？」
她和瓜头鲸年轻力壮，蹿完马上就能生龙活虎。可老真海豚这么大的年纪了，估计是经不起磕磕碰碰的，可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老真海豚虚弱道：「现在好多了。刚才肚子好痛，好像披萨在里面打我。」
瓜头鲸对着老真海豚咔哒一番，同样拍拍它：「这事我有经验。我看你肚子里面还有点剩的，一会再拉一趟肯定就彻底好了。」
海鸥眺望着大陆，也安慰道：「到下个城市我去给你弄点蒸南瓜！它们都说那个养胃！」
老真海豚豚躯一震。
吃披萨都要了半条老命了，再来南瓜，搞不好要交代在这！
它急得声音都大了些：「没事！我现在一点都不痛了！真不用！」
海鸥歪着头，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老真海豚在原地奋力做出一个后空翻，努力表演出精神百倍的样子：「你看，一点事都没有了！」
海鸥终于放下心收回眼神，老真海豚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
四只动物在海水中继续南行。
一路上，海鸥在三个朋友身上跳来跳去，最终选择在老真海豚背上停留下来。
海豹的头又小又圆溜溜，站不太稳。瓜头鲸总是速度忽快忽慢，有时候还会突然加速，几乎要把海鸥甩下去，好玩是好玩，但不适合为了省力搭便车。
老真海豚就不一样了，匀速丶安静丶平稳，海鸥甚至能蹲在上面打瞌睡。
一直游到下午，明显海洋里的环境有变化了。
海底的平原越来越开阔，底下基本上全是粗砂丶砾石还有碎贝壳，近海会有大量岩石从沙石中冒出来，上面覆盖着海藻和海绵，成群的鱼和甲壳类动物在周围活动。
「下面好多螃蟹！」周宁流着口水上浮，和老真海豚还有海鸥共享这个好消息。
老真海豚刚拉了肚子，现在仍然觉得要缓缓，于是摇摇头：「不饿。」
从离开卡迪夫就没有再去过大城市的海鸥则是怀念起了人类的食物：「你们吃吧，我去天上看看周围的环境！」
于是四只分头行动，老真海豚留在水面上发呆，海鸥飞到高空中观察，周宁和瓜头鲸直奔螃蟹而去。
这里的螃蟹比较小，不用多余的操作，直接一口一个，嘎嘣脆。
藏在蟹壳里的甜甜的蟹肉会随着咀嚼慢慢地渗透出来，越吃越有味。
周宁和瓜头鲸一口气把周围所有的螃蟹扫荡乾净，上浮到水面的时候正好海鸥也探查完毕回来了。
「这地方好怪噢，」海鸥站在老真海豚背上理理羽毛，「前后都没有大城市！」
周宁一回想，法国沿岸好像还真是没什么特别有名的大城市。
说起法国，她第一印象就只有巴黎，再往后一下子都想不起来其它地方了。勉强回忆起来马赛丶里昂这些城市，不过和巴黎一比，仍然算是乡下，但巴黎偏偏又离海挺远。
周宁乾脆和海鸥介绍起巴黎：「这里的内陆有大城市，它是曾经的世界首都，启蒙运动的摇篮，艺术和文化的圣地！美食肯定也很多！」
这一长串头衔海鸥并未完全听懂，但它知道多就是好，这么多头衔，那这个城市肯定差不了。
海鸥立刻就心动了：「那我现在就去！」
老真海豚只觉得背上一轻，再抬头，看见海鸥毫不留恋地远去的背影。
它顿时有些诧异：「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它就这么离开了？」
「什么你们，是我们。」周宁纠正，「海鸥和我们速度不一样，吃的东西也不一样嘛，所以一般都不和我们在一起。」
瓜头鲸在旁边补充：「但是会时不时碰个头呀！」
老真海豚对年轻动物的交友方式感到有些不解：「大部分时间都相隔很远，独自行动，这也算是夥伴？」
海鸥的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成为天边一个小小的点。
周宁不会为朋友离自己很远而感到孤独，反而会因为遥远的地方有自己的夥伴而觉得那个没有去过的远处也变得亲切。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家伙。」
周宁清清嗓子，对着老真海豚大声地哇哇叫，没有腔调地唱一首很久以前听过的土土的歌。
「我不怕！旅途！孤单寂寞！只要你也想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