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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顺爷知道消息(第1/2页)
马明他们到了旺角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修车行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有人在哼歌。马明从半拉着的卷帘门底下钻进去，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工正蹲在一辆旧车旁边拆轮胎。小工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马哥，什么事？”
“权哥在不在？”
“在，后面办公室。”
马明穿过修车行，推开后面那扇铁皮门。门后是一间办公室，房间里就一张办公桌，几个铁皮柜，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些车号和日期。
权哥坐在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碗面，马明也不知道他这会吃的是早餐还是午饭了。
权哥四十来岁，看见马明进来，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严肃。
“怎么了？”
马明在他对面坐下，咽了两口唾沫才说，“权哥，出事了。”
权哥放下筷子，“说。”
“今天早上西贡公路，螳螂哥和虎哥去伏击海盈那两个老板，没回来。”
权哥提高声音，“说清楚什么叫没回来。”
“我们按你说的，两辆车前后把海盈老板的车夹在中间，螳螂哥和虎哥在坡上开枪。但是.......”
“但是个屁，快说清楚。”权哥拍了一下桌子。
“但是.......但是我们下车的时候，听到了坡上有枪声响，起初我以为是听错了，后面仔细一听，确实是枪声。”
权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然后呢？坡上枪响也不代表他们出事了。”
马明咽了口唾沫，“本来我们也是要等的，但是西贡方向开来了两辆面包车，那车一看就是来接应海盈老板的，他们这是做好了准备了。”
“海盈的接应车？你们跟踪时，有没有被发现？”
“没有，我的车跟在后面很谨慎的，另外一辆车也是开过西贡，再从西贡绕出来的，他们也没发现西贡有异常。”
权哥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过了几秒，他站起来，“你在这等着，别走。”
“好。”
权哥出了办公室，往楼上走，楼上放着电话机。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年纪，没什么情绪。
“是我，阿权。有急事找安叔。”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什么事？”
“螳螂哥跟虎哥，今早出事了。”
电话那头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确定？”
“嗯，堵车的人回来说的。”
权哥把刚才马明的话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
“啪”得一声，电话挂了。
权哥拿着话筒听了一会忙音才放回去。
安叔是谁，他没见过，也不知道。只是螳螂哥跟他说过，要是哪天有急事找不到自己，就打这个电话说要找安叔。
权哥打完电话回办公室，马明还坐在那等着。
“权哥，怎么说？”
“先别急，等上面怎么安排，你在这等着。”
丽娘接完权哥的电话后，立马拨了顺爷那边的号码。丽娘是顺爷这边管着电话转接的工作。她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只要让她听过一遍的声音，她就能记住这个人。而且她能把对方的电话内容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给安叔。
“安叔。”
“怎么了？”
“螳螂手底下的阿权打电话来，说螳螂哥跟虎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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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安叔明显顿了一下，“说清楚？”
丽娘把刚才电话内容转述了一遍，“就这些了。”
安叔听完，挂了电话后，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才站起来往院子的石桌边走。
顺爷坐在藤椅上，石桌上放着一台收音机，正放着粤曲。顺爷跟着曲子轻轻哼唱着，手还不自觉的跟着打节拍。
安叔走过来，站在他侧边，没有立刻开口。
顺爷偏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
“说。”
“螳螂跟阿虎出事了。”
顺爷本来在打节拍的手突然顿住，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那手在轻轻发抖。
“什么叫出事了。”
安叔把丽娘转述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顺爷听完没有说话，安叔也安静得站在旁边没再继续开口。
过了好一会，顺爷才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阿虎的枪法，你见过的。”
“嗯。”
“当年在金三角，十几个拿枪的人指着他，前后不到三十秒，就都被撂倒了。后来在海上，有人从对面船上朝他开枪，他双手一起开枪，把那些人都从船上栽进海里了。金三角的线是阿虎打下来的，这些你都知道。”
“嗯。”
“他那把猎枪，是他自己改的，枪管加长了，扳机磨了又磨，就为了出枪快那么零点几秒。这些年他拿这把枪，从来没失过手。”
安叔低下头。
顺爷忽然站起来，把收音机关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桂花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阿权说听到坡上有枪声，是几点？”
“将近八点。”
“响了几声？”
安叔愣了一下，他想了想。“下车的时候听到了一声，以为听错了，后面又响了一声。”
“打电话给丽娘，让她告诉阿权，派人回去看。”
安叔愣了一下，“先生，现在回去？万一那边还有埋伏......”
“我让你去就去。”
安叔没敢再劝，转身快步往屋里走。
顺爷在后面又补了一句，“让去的人不要走大路，从坡背后绕，看到什么回来报。如果.......如果他们真的.......真的栽了，就带回来。”
“明白。”
安叔进屋打电话。
顺爷重新在藤椅上坐下来，但这次他没打开收音机，只是呆呆坐在藤椅上。
权哥那边接到电话，马明几人两辆车又往西贡开去。
他们把车停在离那个弯道有百米的距离，然后爬山从后面绕过去。
坡上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偶尔几声鸟叫。
权哥朝身后三个人打了个手势，四个人贴着坡面继续往上走。走到坡顶那片空地边缘的时候，马明停住了脚步。
前面那片被踩平的杂草丛里，趴着两个人。
一左一右隔着二十来米。左边的那个趴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额头正中一个暗红色的洞，眼睛还睁着。右边那个趴在水沟旁，后背朝着天，身下的土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已经发黑发干了。
马明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
另外三个也是站在坡顶边缘，谁都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过了好一会，马明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抬走。”
四个人开始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