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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大夫的表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不知姑娘是否相信，其实在当日老朽等来姑娘的时候，太后就已经率先将这圣书交到了老朽手中，并且告诉老朽，无论如何这圣书都不能让大祭司拿到，因为他已经知道他手中的圣书是假的，若让他拿到真书，后果不堪设想！”
沈长歌有些尴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常大夫其实这书就是她伪造的，真正的圣书大祭司不可能拿得到，因为连她这个所谓的继承人都不知道圣书在哪儿。
不过考虑到老人家并不怎么健壮的小心脏，她还是选择什么都没多说，只是真诚的解释道，“其实这圣书之内的内容我也看过，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是针对南疆蛊毒研制出的各种解药罢了，相信常大夫您在北疆行医多年，对南疆蛊毒的了解必然更甚，假以时日，定然也能写出如此传世之书。”
然而常大夫一听这话就笑了，“沈姑娘，您这是抬举老朽啊，那圣书之精绝与奇妙，又岂是在那内容之上？再说了，就算是这些方子，没有个三五十载，肯定写不出来，更何况老朽愚笨，从不是什么杏林妙手，也不过是混碗饭吃，怎么能给大长公主相提并论呢？老朽看啊，怕是只有沈姑娘您这样的嫡亲传人，才能真真正正发挥那圣书的妙用啊。”
沈长歌是越听越糊涂，可面前的常大夫还在捋着胡须，一幅高深莫测的模样，“沈姑娘可知道，大长公主原先曾去过北齐？”
“……”
沈长歌怔了怔，这她倒是不知道的。
“原来祖母还去过北齐吗？她去那里做什么？行医救人？”
“北齐文明先进，若论医术未必会弱于大长公主，但是当年大长公主去北齐，却是被北齐皇室邀约过去的。”常大夫说到这里一顿，冲着沈长歌眨了眨眼，“北齐以机关术擅长，但是从前内战混乱，边疆也陷入南北之争，墨国又与南疆牵扯不断，所以四国之间并没有什么往来，但是后来渐渐南疆与北疆分出了界线，墨国与南疆战事平定，北齐内斗也渐渐结束，所以此时的北疆就邀请大长公主前去，并且共同著下了这本圣书。”
“共同著下了这本书？”沈长歌抓住了其中重点，“也就是说，这本书其实并不是我祖母一人所作，而是另有其人？”
“是，也不是。”常大夫捋了捋胡须，“这书中药方，的确是大长公主一人所写，但是这圣书之中还有一层秘密，却是北齐机关大匠，陶源乡先生所作。”
“陶源乡？”沈长歌暗自思忖了几秒这名字，却发现在原主的记忆中竟然半点与此人有关的记忆都没有，也就是说，她从前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个人。
“没错。”常大夫点头，“此人是北齐机关术始祖，年纪虽轻，却掌握了诸多机关要术，而且据说他所在之处极为隐秘，而且他为人高傲，不会随便邀请别人，而他所在的地方，若是他不主动邀请，旁人又绝对是进不去的。”
“这还真是个怪人。”沈长歌不由得感叹道，“那他当初却肯邀请祖母，也就是相当于承认祖母的地位了？”
“那是自然。”常大夫说到此处，连脸上的褶子都平了几分，“不过据说，这圣书之中记载了一种打开天门的方法，传说中，天门开，万光显，鸡犬升天，自古以来无数帝王追求的就是长生不老，得道升仙，而这圣书却能打开九重天的大门，助人直升仙位，这是多大的诱惑啊！这药方本身虽然能够救人，可是比起这得道升仙，又能算的了什么？自古以来，那些人嘴上说的好听，找圣书治病救人，实则不就是为了这天门？”
沈长歌还真是不知道这天门的事，而且从记忆上来看，这件事可能连原主自己都不知道。
作为一名现代的科学研究者，沈长歌从前并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但现在连穿越都经历过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个世界明显与她生活的现代不一样，而且她怀疑，这个世界发展下去，可能也跟现代的世界不一样，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是个平行时空，她当初喝下的药水是研制成功的，将她送到了平行世界，而她如果想要回到现代，也许就要再喝一次那个药水。
从前她一直想不明白，如果祖母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那她是怎么离开的呢？她又为什么要留下一本圣书？
然而现在她想出头绪了，祖母很有可能是跟她吃了同一种药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来的，而她也是再次吃了那个药水，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现代的药水成分非常复杂，在这个世界如果想要完全复原，就必须要一个工业文明相对发达的国家，于是，祖母去了北齐，研究出了药水，还留下一本圣书，为了指引后来误入的人回到现代。
这样解释，就全部都能说得通了。
唯一说不通的就是，沈长歌是孤儿，父母都尚且没有，更不要说祖母，那这个祖母又为何要留给她一本书，指引她回去，就好像知道她会来一样？
除非，这个祖母与现代的她是相识的，而且，关系亲密，知道她会穿越到这里，也愿意帮她离开这里。
这样一想，可能的人就更少了，而唯一可能的那个人，沈长歌却有点不敢承认。
如果这个祖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的话，一旦她离开了这里，她又要如何面对那人啊？
“沈姑娘？沈姑娘，你还好吗？”
常大夫看沈长歌久久不说话，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沈长歌这才回过神来，“我没事，我就是在想机关术的问题。”
“听说，北齐有意与墨国联盟，欲在两月后派出使臣前去探访。”常大夫顿了顿，“沈姑娘若是实在不解，不如就去问问看，兴许能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