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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此时已经赶了过来，就蹲在两人身后。
她没有叶霆的轻功好，所以此时有些气喘吁吁，“大小姐，你看见了吗？那就是我说的祭坛，听大祭司的话，好像马上就要开始仪式了。”
“都在这儿这么久了，还不算开始仪式吗？”沈长歌有些焦躁，“这些孩子到底是他从哪儿骗来的，孩子的父母竟然也不闻不问？”
青禾面露苦涩，“能用几个孩子换来整个北疆的繁荣安定，他们就算不舍，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再说了，他们就算抗议，又能有什么用呢？
这场干旱已经持续了几个月，楚太后那样要强的人若不是彻底没了办法，也不可能会答应南疆大祭司的合作，更不可能知道他要用婴儿去做祭品还无动于衷。
或许就像青禾说的，能用几个婴儿求得天降甘霖，对于北疆人来说，就是最小的牺牲。
可问题是，大祭司现在要做的事并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啊！
沈长歌心情有些复杂，“叶霆，你说我们要管吗？”
明知道北疆人不会信任他们，却还是要帮忙，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引火烧身。
毕竟楚太后现在虽然答应要和谈了，但是没人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这和谈究竟是真的要息事宁人还是瓮中捉鳖，也尚且不好说。
然而叶霆却看了她几眼，淡淡道，“礼王说，太上皇的意思，是让我们断了南北疆的往来，让北疆对我们墨国俯首称臣，眼下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是……”沈长歌依旧迟疑，“大祭司狡猾多端，心狠手辣，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曾经南疆、北疆、墨国、北齐都是一张版图，后来四方诸侯割据，渐渐分裂国土，变成现在的布局，而曾经的天子则退居到北齐如今的位置，重新建都，如今北疆若是执意与南疆合作，墨国为保边疆子民不受骚扰，必定会与其牵扯不休，最后只会便宜了北齐，楚太后没那么蠢，她会重新考虑和南疆的合作，只不过，她需要一个理由。”
说着，叶霆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祭坛，“而现在，就是最好的理由。”
沈长歌抿了抿唇，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身影极快，迅速一个来回，快的青禾都差点没看清，不由得诧异，“大小姐的轻功什么时候如此出神入化了？”
沈长歌笑了笑没说话，而此时的大祭司终于念完了口中的经文，举起了那婴儿就要往石碾中放去。
青禾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握住了腰中别着的佩剑，“大小姐，要行动么？”
“抢孩子？”沈长歌看了她一眼，“这么多人，都等着那场雨救命，你信不信你敢上去，他们就会直接把你撕成碎片？”
“那……”青禾瞠目，“我们就这样看着不管了？”
沈长歌嘿嘿一笑，“管还是要管的，只不过要换个方法管。”
青禾一脸茫然，表示不明白。
沈长歌看向一旁的叶霆，“有没有火石？”
叶霆望着她的眸子深刻，半晌才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递给她。
沈长歌在看见火折子的那一刻，眼神就倏地一亮，笑容更加灿烂了。
一旁的青禾直怵得慌，大小姐是不是疯了，那边眼看着几个孩子都要没命了，她这是在笑啥？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沈长歌将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鞭炮，手速极快嗖地一下就扔了出去。
顿时，噼里啪啦声响成一片，吓得大祭司脚下一崴差点从祭坛上摔下去。
台下也炸了锅，刚才还看热闹的北疆人现在却被吓得四处乱窜，甚至还有人趁着乱象在喊，“杀婴献祭，遭天谴啦！”
大祭司气得鼻子都歪了，将婴儿塞给一边的手下，双眼如鹰一般环视四周，“何处宵小，竟敢在此造次！”
沈长歌反应极快，拉着叶霆和青禾蹲下，城楼比祭坛要高出一大截，大祭司就算回头找他们，应该也看不出什么。
果然，不大一会儿就听见了大祭司在那头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而那噼里啪啦声还不绝于耳。
青禾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大小姐，这就是您的办法？”
未免也有些太胡来了。
沈长歌却似无所谓一般耸了耸肩，“我也没办法嘛，就咱们仨，怎么打的过人家那么多人，还不是要智取？现在就很好了，那可是五条两千响的鞭炮，我把它们都编在一起了，且得响一会儿呢。”
果不其然，这鞭炮声久久未绝，大祭司气得肝疼又抓不住罪魁祸首，只能暂时先带着那几个孩子离开。
毕竟他要让北疆心甘情愿跟他合作，就要当着北疆人的面呼风唤雨，让他们认为他才是北疆的救世主，如今人都散了，他这戏还做给谁看？
他走了半晌，沈长歌才从城楼探出头去，松了口气，抚抚胸口。
“这大祭司若是真有本事，刚才就应该直接引水来熄灭鞭炮，可他却没有这样做，要么是他气糊涂了，要么就是他真的无法呼风唤雨，充其量就是个神棍。”沈长歌恨恨道，“可怜了北疆的百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忽悠去了。”
叶霆抿了抿薄唇，又搂住了她的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会派人在这里守着，一旦有什么情况就去通知我们，但我们现在得回去了。”
青禾本想问，大小姐轻功都已如此出神入化了，大将军为何还要抱着她，但是看着两个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青禾还是把口中的话都咽了回去。
三人回到客栈，将今日见闻又分享给了周先勇和沈德东，周先勇立刻破口大骂，还说什么明日进宫一定要好好羞辱楚太后，看看她所谓的合作，所谓的北疆百年大计到底都是干了些什么。
然而沈长歌却道，“这话你不能说，你若说了，便是干涉他国朝政，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怎么？”周先勇嗤笑道，“你平时不是猖狂得很么？此时却连话都不敢说了？”
“话还是要说的，只不过……”沈长歌轻笑一声，“这件事，我要让楚太后自己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