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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东看向了身边的铁笼，“你掀开毡布看看就知道了。”
“你们真的把它也运来了？”沈长歌有点儿不敢相信，毕竟玄凤作为神鸟还是很有威严的，翼展两米有余，不知道要多大的笼子才能将它放下。
况且被蛊毒控制后的玄凤脾气异常暴躁，寻常笼子只怕也困不住它。
“会不会有危险？”沈沈耀灵还是习惯性的挡在沈长歌的身前。
沈长歌不禁好笑又无奈道，“你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竟然还担心我受伤吗？可别忘了我的轻功学的最好，若真是有什么事，我可比你们二人跑的都快。”
沈耀灵这才忍俊不禁道，“或是躺在病榻上太久了，好不容易离开病榻，出来看见外面的天就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你还像从前那样圆乎乎的小脸，跟在我身后甜甜地叫着哥哥，可却好像又突然之间一下子长大成人了。”
甚至，她之前为他手术，那娴熟的手法以及脸上掩饰不住的自信，几乎要让他以为眼前的妹妹是换了一个人。
“是啊，我不仅长大成人了，还可以保护哥哥，保护娘亲，保护爹爹呢。”沈长歌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又走到了沈耀灵的身前，掀开了那笼子外的毡布。
顿时，光线涌入。
沈长歌下意识眯了眯眼。等再睁眼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立在了原地。
玄凤趴在铁笼之中，脖子上，翅膀上还有双腿都栓着荆棘一般的套索，另一端就绑在这铁笼上。
而它的脖颈，羽翼和双足都已血肉模糊，它好像也知道这绳索挣脱不得，所以干脆也就不挣脱了，恹恹的趴在地上，一幅了无生息的模样。
那一身流光溢彩的羽毛已变得血迹斑斑，甚至有的地方都变秃了，跟它之前光彩亮丽的样子，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长歌不禁有些讶异，没想到它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只知大小姐治人厉害，却还不知道是否能医治这神兽。”沈德东犹豫着说道，“其实按大将军的意思，这玄凤救不救都无所谓。
但是路情却说，原本大祭司打开天文是需要圣书和圣女的。但是现在他们要将北疆百姓性命作为献祭，强行打开地上的封印，召唤出那两只凶兽。
凤凰虽然可与之一战，但毕竟玄凤已经受到过蛊毒的控制，现在又深受重伤，以它一己之力，一定无法与两只凶兽对抗。
而小凤凰又太小，全部指望着它显然也很不现实。所以，只能尽力救治玄凤，若是救治不成，就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沈长歌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原本只以为圣书是一本医书，却从来没想过它竟然还有其他的用处。
她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但我毕竟也不是兽医，我可以帮它治好身上的伤，也可以考虑想办法帮它去除身上的蛊毒。
但是血契还有其他的东西，我也未必能够完全帮它治好痊愈，这只能看它的造化了，不过听说凤凰是祥瑞之兽，想必它也不会有事的。”
“唉。”沈德东长长地叹了口气，“但愿吧。”
说话之间，路情已经被抬到了营帐，他还昏迷着，尽管一路颠簸，他也没什么反应。
这营帐内没有提前做准备，所以没有炭盆，还很冷，马车上的棉被就被拿了过来，盖在路情的身上，沈德东另外找人过来生炭盆。
沈耀灵怕冻到沈长歌，就将自己身上的棉袍解了下来，披在沈长歌的身上。
沈长歌小心翼翼地掀开路情身上盖着的棉被，仔细的用剪刀剪开他身上绑着的纱布。
纱布上本就有血迹，所以她知道他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只是当纱布被掀开的那一刻，她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没有想到他身上的伤口不止没有愈合，甚至还在蛊毒的作用下开始溃烂。
一大片烂肉血肉模糊，连见过些场面的沈长歌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旁边见惯了尸体的沈耀灵也是眉头紧蹙，努力压抑着喉咙中的干呕。
不知是疼还是冷，路情微微转醒，双眼迷蒙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声音气若游丝。
“我还活着吗？这里是哪儿？你们是谁？还是……我在梦境中……”
“你还活着，刚刚醒来。能醒就证明你暂时没事，但你现在醒来也着实不是什么好时候。”
沈长歌苦笑了一下，“你原本身上被种了蛊毒，这一刀刮破了你身上的皮肉，倒也算是巧，正好将蛊毒也全部放了出来。
只是可惜毒液漫过的地方对皮肉造成了腐蚀，所以你的皮肉已经开始溃烂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受伤的时候应该先口吐黑色的鲜血，继而才是红色的，对吗？”
路情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被一阵巨大的痛楚袭来，击倒在地，然后意识就开始变得朦胧。
但是沈德东对这个却记忆得很清楚，他端着炭盆进来，欣然答道，“没错，就是这样的，一开始是黑色的血，然后才渐渐变浅，原本我以为那血是凝固的，可是我又想不对劲，如果血已经凝固了，怎么还会继续向外涌出来呢？”
“所以那其实就是蛊毒的特性，这种蛊毒便是这样的阴狠，一旦从体内剔除，就很容易感染周边皮肉，造成溃烂坏死。如果要治，也有办法。那边是将腐肉刮去，再配上我特制的去腐生肌丸，不到月余包你痊愈。”
路情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刮去腐肉，听着就很痛啊……
沈长歌也没有强迫他，只是谨慎地跟他解释，“你放心，我会给你麻沸散，你不会觉得很痛，但是麻沸散的药效也并不能完全让你感受不到疼痛，只能帮你掩盖一部分。
所以，你如果接受，我便现在帮你动手术，你若是不接受，我也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慢慢将你身体内的毒素拔除。
只不过这个时间会来的更加漫长，你需要每天都用草药，覆盖住你的伤口拔毒，这样只会让你更疼，还不如就这样一刀来的痛快。”
